但现在,她是创作者,是故事的。她清楚那种感觉,当你脑海里有一个“完美的镜头”,当你能在文字里写出那道光的形状,却始终无法让现实还原那种震动,那种无力就像心口被空了一块。
幻想不能变成现实,就像一次流产。
你看着它原本该长成的模样,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在现实的重压里坍塌。
“你试试看,不试怎么知道呢?”薛易明继续坚持自己的想法。
梁宜丽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你这话说得真轻巧。投资人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你让我去哪儿试?我连明天的餐费都在抠预算。”
薛易明却没有退让,语气反而更温柔了几分:“就当是帮我一回,拜托了。”
梁宜丽沉默了很久,终于小声说:“我可以去联系,但我不保证结果。你要我试,我就试。可万一找不到——”
“那就剪掉。”薛易明接过她的话,语气平静,“但在那之前,我要试到最后一刻。”
“行吧。”梁宜丽无奈地答应了。
虽然已经决定t?把这段戏交给后期制作,但薛易明仍要求现场尽量拍出更好的素材,这样到后期制作的时候也能省点钱。
直到天色完全黑透,剧组才终于收工。众人拖着一身疲惫回到酒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萧楠回到房间,刚放下剧本,手机就亮了,是傅宸的电话。
她愣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你打来的正是时候,”她笑着靠到床头,声音有些疲倦,“刚收工。”
傅宸平时也忙得很,但两人还是会两三天打一次电话。
“这就是默契。”傅宸那头的声音温柔又带点笑意,“不过听你这语气,情绪不太好啊。”
萧楠轻轻叹气,语调有些懒散:“嗯……遇到点麻烦。拍不出想要的光。”
“光?”傅宸轻声重复。
他不太懂拍电影的具体流程,但萧楠还是耐心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所以,现在还得去跟投资商谈,看能不能加点预算,”萧楠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苦笑,“要是谈不成,就得再去找新的投资人。”
“那大概还需要多少?”傅宸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确认一件公事。
萧楠愣了愣,低声道:“我刚问了国外那个特效团队,至少百万,已经是友情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听见他低低的一声呼吸。
良久,对面传来一句话:
“那我来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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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楠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来投。”傅宸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算不上什么大钱,能帮你解决麻烦,我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