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她依然没有进食。胃部传来轻微的绞痛,但她并不在意。
女仆送来的餐点原封不动地撤走,又换上新的。汤的热气在空气中慢慢消散。
到了下午,大概mycroft终于忍无可忍,他来到了rose的起居室。
“你在报复我吗?”
“我在报复我自己。”
“报复你自己什么?”
“报复我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
mycroft把手中端着的汤羹扬到地面上。“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现在你连我说话的自由都要干涉了吗?”
他拉过椅子坐下,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我们还有没有正常相处的可能?”
“哪种正常相处?世间有这样的兄妹吗?有这样的情人吗?”
“有时候你真的让我很无奈。”
“那就把我关进地窖,像对待eurus那样。”rose的声音有些虚弱,“或者干脆杀了我,像对待伊顿那样。”
“不。”他站起来,走向躺在床上的rose。
她的金发散在肩膀附近,脸色苍白。
他俯身吻她,她偏头躲开。他没有坚持,而是在她暴露出来的耳畔低声道:“我还可以洗去你的记忆,像对待sherlock那样,不是吗?”
rose低垂的眼睛骤然睁开,露出蜜色的瞳孔。一种真实的恐惧在她的眸中流动。
mycroft起身,推开门,让门口的仆人去通知anthea把催眠师带过来。
“不!”rose尖叫:“你怎么能这样?”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吧?”
——
老催眠师再次来到了庄园。他跟在anthea后面,步伐沉重,脸上带着一种疲惫。
然后他们来到一个庄园深处的房间。还没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争吵,是尖锐的女声与压抑的男声。
老催眠师心内狐疑,anthea却似乎已经见怪不怪,她把他带过去,朝mycroft道:“先生,我把您要的人带来了。”
mycroft颔首,示意催眠师走近一些。催眠师打量了一下屋内,一个女子头发散乱,正饱含恨意地看着自己。
“你怎么不去地狱?”她看起来没什么力气,但还是跌跌撞撞地走过来:“你知不知道你的巫术毁掉了sherlock!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
老催眠师有些慌乱,他步步后退,mycroft伸出手阻拦住了那个女子。见状,anthea也上前拉住她。
mycroft松开手,然后对催眠师说:“那就拜托你了。开始吧,像上次那样就可以。”
催眠师迟疑了一下:“上次我让那个年轻人忘了他的两个妹妹,不知这次holmes先生需要让这位姑娘失去哪些记忆?”
“全部。”
他原本能用「all」,却用了「everything」。
恍然间是多年前的平安夜,那时候母亲不在家,只有兄妹三人围坐在壁炉前。rose问他能选择什么礼物,他慷慨地说,everything。
而如今,世界已经崩坏了。他再次使用这个词,竟是这样残酷的情境。
rose难以置信地看向mycroft。
而催眠师打开随身携带的木箱,取出一个雕刻着古老花纹的怀表。
“mycroft,你这个疯子,你这个控制狂!”
她咒骂着,用尚未被完全束缚的手锤打mycroft的身体。
他整齐的领带散乱了,剪裁精细的衣服也泛起一道道褶皱。但他没有躲开,也没有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她。
“你已经无可救药了,下地狱吧!”
“我恨你!我永远都恨你!”
催眠师的手指捏住了怀表的链子,准备开始摆动。
惊恐的情绪在瞬间在rose脑海里炸开。
“不!不要!”
rose试图阻拦催眠师,可那没用。mycroft始终沉默着,自然催眠师也不会停下动作。
眼睛在失焦,一股困意袭来。她拼命抗拒,甚至咬自己的下唇,试图保持清醒。
可怀表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她的眼皮也越来越颤,一次比一次想要合拢。
rose的脑海里疯狂闪着那些珍贵的画面:星空下的夜谈、玫瑰园的拥抱、令人心碎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