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酒皱眉,又一条锁链凝结在掌间。
相比已有几条,这根攥在她手里的有点过于纤细,但数倍灵力压缩,蕴含的能量只会更甚。
长链直甩向狐妖的脖颈,先后缠绕数圈,锁死。
另一端被她手拉着,沿着虎口掌心环绕一周,抓稳了,狠狠一拽!
狐妖脆弱的脖颈猛然被勒住,没有防备之下,它松开牙关,喉咙间发出骇人的气音。
赤红的眼几欲滴血,又要去咬颈间这条充满驯服意味的锁链。
残暴乖戾的妖,野性难驯,她好像回到刚认识苏榕的那时。上回对他下如此狠手,已经久远到恍如前世了。
嗤,不听话的妖什么下场来着?
灵力运转到极致,李元酒单手拉扯锁链与之僵持,另一手结印,骤然显形的细鞭抽中狐狸敏感的鼻头,在惨叫尚未出口前,一圈圈将它的嘴巴捆住,勒紧,割入皮肉。
“苏榕。”
李元酒冷声唤道。
没老实,再打一棒子
苏榕。
狐狸挣扎的动作一顿。
很好听的声音,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也好像是直接在它耳畔轻喃,它能幻想到温软气息吹在耳根时的酥麻。
巢穴边,它最爱的那湖潭水落了雪,清透寒凉的冰晶顺着叶片的脉络蔓延,直到岸边整片绿意都挂上白霜,一滴寒露悬在枝头摇摇欲坠。
鼻尖被抽中的尖锐痛感牵连了泪腺,难以忍受的酸胀让狐妖不适地甩动脑袋。
它的停顿被李元酒捕捉到。
“苏榕?”
这声不似之前的严厉。
也许他还留了几分理智?
但狡猾的狐狸最善欺诈,李元酒两手收拢,顷刻间所有锁链流光跃动,毫不留情的收紧!
庞大的身躯轰然摔落,整片空间都跟着震颤,大片尘沙飞溅。
细枝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惊扰,寒露坠落,正滴在灼烧的鼻尖,一瞬间所有的不适都被那股清凉抚平,狐狸抖动着耳朵,费力仰头看向天空。
那人背后是耀目的日光,可她的面容是无比清晰,第一眼就映在它瞳中。
是个人类,真好看,令它见过所有的珍宝都黯然失色。
她的黑眸中好像有片直达灵魂深处的旋涡,散发着令它忌惮的危险气息。
想要,太想要了。
四肢被扣在地上动弹不得,趾间锋利的指甲躁动着试探,探出又收缩,在地上抓出一道道斑痕。
困兽看似放弃了抵抗,在嘴部被捆住呼吸不畅间,胸腹剧烈地起伏,鼻息粗重,目不转睛盯着她。
「阿酒,不要放松警惕,他还处在兴奋状态。」
李元酒垂目看着被绑缚在地的大狐狸。
它侧躺在地,被拉拽着动弹不得,锁链没有给予任何怜惜,甚至还在彼此摩擦挪动着收缩。
白色的毛发沾染脏污,狐吻更是惨不忍睹,勒进皮肉的细鞭下渗出血,嘴巴都被染红,眼睛更是湿润的,盈满了要坠不坠的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