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莺毕竟在魏家住了些时日,那魏晋礼又曾对她有意,定然会帮忙的!徐满霖心急不已。
可等到小厮去报了官,又去了魏府一趟,却是只得了魏晋礼一句:“已经查人去查了。”
而后,就再无回应。
周瑾得知了消息,更是乱的如无头苍蝇般,他命令手下在京城寻了三日,不见人影。又特意拜托了京中相熟的官员,调遣人手去搜查,亦是毫无音讯。
无奈,他终是求到了魏晋礼的面前,“沈莺是自离开魏府时,被绑走的。此事,定当与魏府有所关联。”
“周大人的意思,沈姑娘失踪了,却要将事情扣到我们魏家的头上?”魏晋礼转动着指尖的玉扳指,神情寥寥,好似全然不在意沈莺的生死。
可分明,此前这人为了沈莺费尽了心机。
周瑾怀疑他,毕竟若是真心喜欢过一个女子,又岂会轻易放她离开?
魏晋礼见他死死盯着自己,像是要看出一个洞来,笑道:“周大人,是觉得本相会对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念念不忘?”
周瑾与魏晋礼的接触不多,却也知道此人是暇眦必报的性子,不仅嘴毒,做事更毒,荣王手下的那帮人,个个都被他压入了牢狱之中,便是连那些个无辜宗亲都被牵连其中……
一时间,朝中人心惶惶,不知是新帝的怒火在烧,亦或是这位刚刚上任的相国在泄愤。毕竟魏太夫人之死,太过惨烈。
因而,哪怕众臣都畏惧魏晋礼,却无人敢与他正面相交。
便是周瑾,亦不敢真的与他起争执。
这本就动荡的京城之中,丢了一个女子,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无论是大理寺还是官府衙门,也都不过是走了个过场,录了口供,就再无消息。忍冬与青菊日日上街拿着画像去问,可问来问去,都是一无所获。
时间一日一日地过去,等到了大半个月时,这一桩稀奇的失踪案,京中已经无人再提及了。
终于,周瑾的调令下来了。
“调令已下,我三日后便要离京赴任。你们,可要与我一同去?”周瑾得了调令,若是不去,便是抗旨不遵,除非他舍弃了这官身,心甘情愿留在京城做一个无用之人。
可……这是他隐忍半生才得来的机会。
若是沈莺在,亦不会让他就此舍弃。
忍冬摇了摇头,“找不到我家姑娘,我不走。”
青菊也点了点头道:“我也不走。”
“你们既不走,那也要寻个谋生的手艺。这小院我续租了两年,你们暂且安心住着吧。”周瑾见她们心意已定,也不多劝什么了。
可等到周瑾一身官服,骑马离京那日。
一辆马车不近不远的停在了城门处,刚巧能瞧见那人来人往的城门口。
马车内,魏晋礼挑起了车帘,另一只手将怀中之人抱紧,下颌抵在了女子的肩头,轻声笑道:“你的旧情人走了,他可不曾念着你。”
沈莺被他束在怀中,动弹不得,这人给她下了软筋散,动弹不得,但也能发出些声音。沈莺往着那道远去的身影,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她再一次,被抛下了。
可这一回,周瑾的的确确是奔向了他更好的未来。
“沈莺,往后你只有我了。”
物是人非
宽敞的马车内,沈莺被身后人紧紧相拥,似乎想要将她揉进血肉之中,魏晋礼握着她细长的指尖,状似无意的拨弄着,缠绵于掌心。
那日自魏府离开,沈莺突然失了意识,晕了过去。待到她醒来之时,一睁眼,竟是魏晋礼。
这一处囚禁着她的小屋,其实就在慎独堂内,只不过是在后院之中的一个偏厢,原本是客院,只是魏晋礼从未招待过谁,久而久之也就空落了下来,徒留个摆设。
未曾想,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
“二公子,你这是做什么?”沈莺抬手时,身下发出一阵细索的响声,她低头看去,竟是一根金色的链锁绑在了她的手腕上,就连脚上都有。
魏晋礼的视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面色依旧是一如往日的云淡风轻,只轻飘飘的回了一句:“不是挺好看的吗?”
好看?
沈莺当他昏了头,这是好看不好看的事情吗?
“二公子,从前种种,已是过去的事情了。你如今这般对我,实在是有违君子之道。”分明此前已经与他说清了,魏晋礼也一副不想与她再有瓜葛之意,可现在他这般反悔,还将自己关在这里,实在是莫名其妙!
见他只是轻挑着眉眼,似是毫不在意她所言一般,沈莺冷了脸色,蹙眉道,“魏晋礼,放开我。我要回去,家中还有人在等我。”
“家?”许是这个字眼刺激到了魏晋礼,他一把紧紧扯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揽入了怀中,“你的家往后就在这里。”
两人之间太过亲密,沈莺几乎能听见他胸膛中的跳动,她双手抵在了男子的心口处,企图朝后拉开一些距离,却是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她挣扎不得后,终是软了力道,求了一句:“二公子,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的,你知道。沈莺,你将我当做什么,撩拨我,又想弃了我?我在你眼底,就是这般好玩弄之人?”
那一双冷眸之中,隐藏着的疯狂,让沈莺看得心惊。
“二公子,上次我已经与你说清了。往日种种,不过是过眼云烟。如今朝堂尚且不稳,你已是一朝相国,当是以天下为重,又何必花心思在我身上?”沈莺见他隐隐有疯魔之意,又改了口,苦口婆心的劝着,“我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大夫人亦看不上我。你也知,我担不起魏家主母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