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在,你担得起。”魏晋礼一心只想要沈莺,他往日的那些担忧与算计,在此刻都不重要了,“至于我母亲,她会接受你。”
“可我不愿意!魏晋礼,就算你强迫于我,我也不愿意!沈莺见自己百般劝说无果,实在是没了办法,倒是心下一狠,将话都说死了,“我撩拨你,是因为你这张脸似周瑾。我对你示好,也不过是一时贪心,想在京城寻个庇护。”
“魏晋礼,我从未爱过你。”沈莺一字一句,说出了最后的这一句话,面色冷若冰霜。
纵然屋内已经点满了暖炉,如春日般暖和,但此刻魏晋礼却是周身发寒。
他一把捂住了沈莺的嘴,“沈莺,你知道,我这人吃软不吃硬。倘若你真的惹怒了我,那我就不知那位周公子,能否好好的离开京城了。”
语气之中的胁迫,让沈莺愣了一下神。
“朝中还有些事,你乖乖的,等我回来。”魏晋礼笑了笑,似是很满意她的乖巧,他算计着将人困在了自己的院子中,就未曾想过要将人放回去。
眼前的女子,本就是属于他的。
正如沈莺所言,往日种种,皆是过眼云烟。
那自然是过眼云烟了,她与周瑾的过去,他不在意。
只要沈莺往后一颗心都在他身上就行,魏晋礼俯身向前,一吻落在了沈莺的额前,“我很快回来。”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外头候着的是听竹。
听竹看到了屋子里的沈莺,面色一僵,却又恢复如常。
“看好她。”魏晋礼吩咐了一句话,与墨书一同离了慎独堂。
沈莺独坐了一会儿,细细研究起了绑着她的金链,使劲扯了好几下,无用。
“沈姑娘,吃些东西吧。”听竹自门外进来,备了一些吃食来。
只不过正值魏太夫人的丧期,府中没有一点荤腥,只有一些素食。
沈莺自也不挑,她本就无心去吃些好的,就算是被困在了此处,她也该填饱了肚子,在想如何逃出去。
“听竹姐姐,你放我走吧?”沈莺吃完后,将希望放在了听竹身上,“二公子,怕是钻了牛角尖,才一时执拗,非要将我关在这里。待我走后,他定然就会忘了我。”
可此话落在了听竹耳中,她却是不敢,她摇头道:“沈姑娘,二公子当真是对你动了心。只怕是我们去劝,也无法。且我若是放了你,只怕我也得受了责罚。”
听竹不敢,她只是魏晋礼府中伺候的下人,哪里敢反抗主子的安排。
“沈姑娘,我虽不知你与二公子发生了什么,但如今太夫人走了,二公子心里正不痛快,那你不如先待在这儿,与二公子好好说说话,就当是发发善心,陪陪他了。”听竹叹了口气,“你不知,太夫人她……她最是念着你与二公子了,本来她还想给你们再牵个线,做个媒的。”
什么?
魏太夫人竟还有这个打算?沈莺突然想起陈茹与徐满霖的亲事,“那徐家的亲事,亦是太夫人定的?”
“是。”听竹回道,“寒霜姐姐说,太夫人对沈姑娘心中有愧,可却是真心实意希望姑娘能嫁入魏府的。”
一时间,沈莺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魏太夫人看重她,想要自己嫁给魏晋礼。沈莺倒也不觉得她有何错,只是当祖母的人,偏疼自己孙儿一些罢了。
然而,这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了。
若是魏太夫人在,沈莺或许还能寻个人护着自己。
可如今,这魏府她待不下去。沈莺想要的,是属于她自己的人生与自由。
思绪回转,沈莺半依靠在马车内,望着前头渐渐消失的人影,她请问了一声:“我想去看看忍冬。”
偏偏不记挂他
已是过了最冷的时节,天色逐渐变暖,马车缓缓而行,沈莺听着车外的叫卖声,似是回到了那几日难得的自在时光。
从魏府搬出去后,沈莺得了自己的一番小天地,即便宅子是租的,可她真真切切有过了属于自己的天地。实则,沈莺颇为感谢徐满霖,若非他相助,她也不可能如此顺畅地搬出去,兴许也找不到这般好的宅子。
马车停在了巷子口,车帘掀起,沈莺一眼就瞧见了贴在了石砖墙上的寻人启事,以及忍冬坐在巷子门前,时不时拿着画像朝着路人询问的身影。
比起之前,忍冬瘦了。
沈莺鼻头一酸,“可有法子,让她别找了?”
沈莺不知魏晋礼何时才能放自己离开,却更见不得忍冬为了自己,在此处白白耗费了时光。
魏晋礼知晓,她十分在意这个丫鬟,“那不如,我将她们接到魏府?”
若是都在魏府,那便都成了魏晋礼手中的把柄了。
沈莺想了想,却道:“你让墨书与她们说一声,只说寻到了我的尸首,让她们早些回安阳去。”
“我在钱庄还存了一千两,你取出来,给她。我将这银子看得重,若是她知道是我留下的,定然会信了墨书的话。”沈莺细细交代了几声,又道,“总不能让她们因为我,耽误一辈子。”
青菊此时,正从小院子里走了出来,她煮了两碗面条,与忍冬两个人坐在小板凳上吃了起来。明明都是芳华年岁的姑娘,如今看着,倒像是老婆子了。
魏晋礼点了点头,他原本就是打算让沈莺与他重新开始,忘了过往,至于这两个丫鬟,若是各自能寻个好去处,那也成。
没必要,让沈莺成日里念着她们。
“此事,我会让墨书去办。”墨书与忍冬相熟,沈莺得了话,也能放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