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约终止
“你妈妈的事我很抱歉,但是你放心,你们的对话已经录音,可以依此为证据向邹时笙提起诉讼,不会死无对证的。”
“谢谢。”谭书予勉强笑了笑。
“商总?!”
倏地,谭书予身后响起文珺的声音,他转头看见了风尘仆仆赶过来的商亦诚。
“别留在…”
商亦诚话音未落,怀里便冲进来一副冰冷的身躯,他的心跟着沉沉塌陷,双臂骤然收紧。
“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回公司的。”
把脸埋在他颈窝里的人没有说话,商亦诚胸口许久不见的钝痛去而复返,唯有通过拥抱把热量渡过去才能压制住不断翻涌的心疼与暴戾。
他没再管其他的任何人,包括怔愣中夹杂着苦涩定在原地的顾启安,迅速带着人离开了。
冬天的衬衣比夏天厚许多,等坐到车上商亦诚才发现脖子上的湿漉。
“宝贝别吓我。”
小心翼翼将泪流满面的人哄出来,商亦诚是真的被吓到了,他哪里见过这样的谭书予。
也不说话,也不抽泣,只是神情呆呆地睁着大大的眼睛掉着无声的眼泪,好像碰一碰就要碎了。
“商亦诚,我妈妈她…”
比起满脸的泪痕,谭书予的声音没什么波澜,只略带细微的颤抖。
“好像一点也不爱我。”
以前以为有一点点的,现在看来好像一点也没有,谭书予很理性地意识到了这个事实。
她的死亡并不是看到他得到幸福可以安心离开,而是眼见唯一在乎的男人再也回不来,而毅然决然跟着殉情。
偏偏他还为此夜不能寐愧疚了好久,觉得是自己走错了路害死了母亲。
商亦诚细细吻去指尖晶莹剔透的泪珠:“嗯,是她让我们书予受委屈了。”
手底下的人在知道谭书予和邹时笙见面的第一时间就通知并同步了现场录音给他,他听了两人的对话却也并不知全貌,唯一确信的是谭书予肯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不说受委屈还好,一说受委屈,谭书予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别咬。”商亦诚抵住他的唇:“想哭就哭,有什么委屈直接告诉我,好不好?”
谭书予透过朦胧的视线去看商亦诚的眼睛,里面满满当当全是他,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前,好像从未变过。
“你知不知道。”
再开口喉咙里满是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