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快到了极点。
之前的每一次出剑还有停滞,而现在,他每一剑与每一剑之间再无间隙。
与其说他在不断出剑,倒不如说,他已化剑为笔泼墨作书,洋洋洒洒、一气呵成。
——好快,根本看不清。
陈在野将指尖深深嵌入掌心,也依旧看不清他的动作!
剑式如暴风雪而至!
“又忘了?”
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响起了她那过世多年的爹的声音,“教你读了这么多遍,怎么还是记不住?”
“爹?”
“好了,再跟我念一遍——夫惟大明,玄鉴幽微,”
“夫惟大明……玄鉴幽微……”
“灵铨揣物,思灼沉昧。”
“灵铨……揣物,思灼……沉昧。”
关山景眉头紧锁,这种时刻,她竟然还在发愣!
长剑已至,他不由替她捏了把汗——
陈在野倏地睁开眼,足尖一动,身形一晃,如鬼魅般轻巧避开,落在他身后。
只一须臾。
“发、发生什么了?”
“什么都没看清啊……关山景好快的剑,陈在野好快的脚!”
“我寻思着我也没眨眼啊。”
“……”
他来不及惊讶,折身又朝陈在野袭去。
一剑比一剑快!
陈在野脚下步法诡谲,如击电奔星,看似杂乱无章、行动仓皇,实则内里门道不少。
越是交手,他越是心惊!
每当他认定这一剑必然落在她身上,她却又能堪堪绕过!
就像一汪山泉,剑砍不断,流泻不竭。
二人都将速度提到了极点,台下众人只见一红一白两道身影搅作一团,从这头闪到那头,令人目不暇接。
时间在一点一点流逝。
“陈在野不会能赢吧?”
“怎么可能……关山景让她一只手都能赢。”
“关山景肯定放水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陈在野突然停下了。
“第三炷香,灭了。”
经她这么一提醒,演武使低头一瞧,还真是,于是立即抡起木槌重重敲向铜锣,也敲在在场所有人心上——
“陈在野对关山景,平!”
“关山景,一千二百八十五胜、一平、零负。”
“陈在野,零胜、一平、零负。”
四下哗然。
就在太阳落山的前一瞬息,昆仑派试炼排位榜上,陈在野的分数暴涨,一路涨至两万八千零十分。
直逼第二名,位列第三。
而在陈在野重重倒下的前一刻,她隐约看到了台下师傅如暴风雨将至般阴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