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呢?让你们掌柜的出来!”
门外走进一伙穿着非富即贵的大户人家,手下狐假虎威的站在门口叫嚣,点名要掌柜的过去。
沈隽神色微凝,直接上前,苏软软却突然一把拉住了沈隽,然后自己走了过去。
她神色不变,淡笑问:“我就是这里的掌柜,几位是?”
主人们都没有答话,有一公子哥悠闲的把玩手里的奇珍异宝,连半点目光都没有分给苏软软,显然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那手下倨傲的扬起下颔,“没想到你们掌柜的居然是女子……罢了罢了,我家老爷要在此宴请官员,你们尽管把好酒好菜端上来!”
既然是来消费的,不管态度如何,那就是客人,苏软软面色不变,示意江玉静拿菜单过来。
江玉静很快过来,但是没人看,下人冷笑一声,“我们老爷出来吃饭,从不看这些,你们就找最贵的上菜!”
江玉静没遇见过这种情况,略微有些犹豫,苏软软示意她退下,江玉静了然,拿着菜单离开。
他们不认识这一众大户人家,可有人认识,同样在饭馆吃饭的,都注意到了这群人不同寻常的招摇,有认识的,就笑着站起来,拱手道贺。
“原来是杨员外家,听说杨善见公子连中探花榜眼,少年英才,果真百闻不如一见,这一见,更觉杨公子不似凡物。”
“恭喜恭喜,真是虎父无犬子!”
那杨员外本板着个脸,但被这样一句句的阿谀奉承下来,眉眼也舒展开,毕竟没人不爱听好话。
他哈哈一笑:“各位严重,我家善见啊,不过就是运气好罢了。”
“杨员外谦虚了,连中探花榜眼,岂是运气就可搪塞过去的?”
苏软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她猛的看向苏二郎,“连中探花榜眼……这不是二哥你的成绩吗?!”
她可不觉得,会有第二个苏二郎!
想到这里,苏软软几乎肯定了什么,迈开腿就要上前一步问些什么,但是很快就被人拦住了。
苏软软恼怒的回头瞪拦住自己的人,“沈隽,你这是做什么!”
沈隽朝她微微十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一根食指放在唇中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出于对沈隽天然的信任,苏软软安静了下来,焦急的心情也平复了下去,没有让自己冲动的出去质问那群人。
可没有冲动的出去,不代表不想出去,她紧抿住唇,猜不透沈隽是什么心思。
这时,门外突然进来了一个人。
苏二郎看见他,瞳孔立刻微微锁紧。
苏软软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苏二郎知道些什么,没多想就在过来拉过苏二郎,低声问道:“二哥,你是不是认识他?”
苏二郎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他是……考官。”
虽然不是他那个考场的考官,但苏二郎平时有观察的习惯,有在其他考场见过这个考官,所以印象深刻。
考官一进来,就目的性极强的来到了大户人家的这一桌。
那被称为杨善见的公子,一改先前高傲态度,手中挥舞的折扇一顿,唇角微勾:“于考官,请坐。”
那被称为于考官的男子受宠若惊的坐下,杨员外哈哈一笑,举起酒杯敬他,“这次我儿得以连中探花榜眼,还要多亏于考官的帮助!”
“哪里哪里,是贵公子优秀罢了,”于考官连忙举起酒杯,碰了杯一口就干了,脸颊涨红。
杨善见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摇着手里的折扇,有些不爽道:“但为什么非得让本公子在这种小地方?”
于考官立马安慰道:“杨公子莫急,此时的委屈不过是一时的,因为……所以尽可能还是低调一点,等到事情落定,再高调也不迟。”
杨善见轻哼一声,问道:“确定不会出纰漏?”
于考官立马举手发誓,斩钉截铁道:“请杨公子放心,此事绝不会出纰漏,那被顶替的只不过是——”
他话音未落,只是眼角余光瞥见了冷着一张脸的苏二郎,登时心口一惊,立马闭嘴不再言语,额头沁出因为紧张而生成的汗珠。
天杀的,怎么会这样巧?
杨善见见他不说话了,还一个劲的用见鬼了的表情往旁边看,杨善见的目光这才往旁边看去,瞧见苏二郎,他挑了挑眉。
手下已经打听清楚,没等杨善见问,主动凑到杨善见耳边。
“他就是那个被我顶替了名次的人?”杨善见笑了,唇角微扬,一点不见被抓包的心虚,反倒还有点兴奋,“有趣。”
手下何其不了解自家公子,看他这样就知道杨善见要搞事情,劝道:“公子,如今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最好还是不要发生冲突。”
杨善见凉凉的瞥了手下一眼,只一眼那个手下就退下不敢多说一句。
“你见本公子何时怕过谁?”
谁知于考官也劝道:“杨公子,还是切莫动作太大。”
杨员外却道:“没事,让我儿去,不过就是一户乡野人家,要是我儿将他们劝服了,也是好事一件。”
显然,不管是杨员外,还是杨善见,他们都没有把苏软软一家放在眼里。
当初的钱员外,也没有如此嚣张过。
说去就去,杨善见撑起身子,拿了自己面前的酒杯,往苏二郎的面前走去,眼底带着一丝戏谑之意。
“说来,我们虽是第一次见面,我却要感谢你。”杨善见向苏二郎举杯,但苏二郎冷着脸坐在原地,并不见半点动作。
杨善见也不介意,俯身在苏二郎放在桌子上的酒杯那碰了碰,然后继续戏谑的笑:“多谢你考到这样好的名次,给我做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