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软震惊之下,油然而生一股兴奋感,她举着煤油灯去回头去看沈隽,却发现沈隽已经睡着了。
于是苏软软便没有出声,窗户微敞着,带着凉意的夜风一吹,苏软软冷静了许多,看着沈隽的睡颜,眸底一片复杂之色。
她可以猜的出来,沈婆子与沈隽身上定然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从沈婆子的表现来看,她绝不会是一般农妇。
可既然不是一般人,又为何要作为农家人生存在这个小村子?
必然是有隐情……使得他们不得不隐姓埋名,低调生活。
虽然苏软软不知道这份资料是怎么来的,但是苏软软可以肯定,这份资料如果交出去,说不定会暴露沈隽和沈婆子的存在。
苏软软突然走了过去,她将沈隽没盖好的被子认认真真盖好,伸出白皙的指尖,抚过沈隽以往白皙清隽,现在却是小麦色的眉眼。
沈隽帮她,一定冒了很大的风险。
苏软软想。
她转身离开床边,安静拉开抽屉,将针包放进去,身后那本应该睡着的沈隽却缓缓睁开了双眼,身上的被子被苏软软盖的严严实实,他眸底一派温情。
然后继续闭上眼睛,睡觉。
次日一早,苏软软便准备去苏二郎睡觉的屋子找他,沈婆子注意到,见苏软软提了个东西,便以为苏软软是要去给苏二郎送资料。
她眼里掠过一道担忧之色,但又有一丝潜藏在眼里的洒然。
“软软。”
苏软软回过头。
沈婆子道:“做你该做的。”
苏软软忽然意识到什么,她注视着婆婆的脸,发现沈隽给她牛皮袋的事,沈婆子一定知道。
并且没有阻止。
这是冒了极大的风险。
苏软软心一软,快步来到苏二郎睡觉的屋子,敲了门,苏二郎探出一个还有些睡眼惺忪的头,一见是苏软软,立马清醒了不少,让苏软软稍微等待一下。
他回屋去换了一身衣服,打理了一下自己,这才重新走了出来。
“软软……”苏二郎的目光下移,看见苏软软手里提的东西,眼睛一亮,“有头绪了?”
苏软软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她将手里提着的袋子打开,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苏二郎。
苏二郎接过,念了出来:
“郁郁涧底松,离离山上苗。以彼径寸茎,荫此百尺条。世胄蹑高位,英俊沉下僚。地势使之然,由来非一朝。金张藉旧业,七叶珥汉貂。冯公岂不伟,白首不见招。”
这是属于苏软软那个世界,魏晋时代一位叫做左思的人才所做,正是咏叹有才能的人,因为出身寒微而受到压抑,不管有无才能的世家大族子弟占据要位,造成“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的不平现象。
与苏二郎如今的情形也算是异曲同工。
倘若流传出去,再加以解释,便可以作为官僚窃取高位,鸣冤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