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沈婆子问道。
“若是这首不管用,我便让二哥继续再流传出去一首。”苏软软笑着道:“以此类推,他们能压得住一首,难道能一直压下去吗?”
“我以为这首诗已然是极好,不可多得了,结果你还有?”沈婆子满眼的惊诧。
苏软软唇角一弯,眨了眨眼睛,“婆婆,我会的诗可多了,哪一天我给你露一手。”
沈婆子被她逗笑,连声应好。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苏软软过去开,是苏二郎和那白衣考官站在门口。
苏软软侧身让他们二人进来,沈婆子热络的招呼他们用饭,不过自然是被拒绝掉了。
苏二郎朝着苏软软一家拱手,“二郎此次前来,是向你们告别的。”
告别?
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苏软软怔然的望向白衣考官。
白衣考官没有辜负她的期望,站出来解释了一番,“因为那首诗的缘故,上面施压,令我们查清此事。因此我们将对方考官受贿的证据查了出来,杨知州被贬,消息一传,当今首辅便要召见你二哥,若不出意外,这次去了,是要留在京里做官的。”
苏软软知道苏二郎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来的这样快,面对即将到来的离别,苏软软眼眶虽有些微红,但却是笑着的:“软软恭喜二哥。”
“软软,若非是你,你二哥也没有这样的机会。”苏二郎上前一步,再一拱手,“虽我们是骨肉亲人,但离别在即,二哥想跟你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
“二哥你说。”苏软软点了点头。
“当初我不知道你改变,对你说了许多言语刻薄的话,软软不要怪二哥。”
苏软软噗嗤一笑:“那怎么会怪二哥?与你所说一样,我们是骨肉至亲,既然如此,便没有什么错是不可以原谅的。”
“首辅主动青睐于你,虽是好事,但也不得不防。”沈隽双眸微眯,眸光流转,隐约泄出一丝精光,“你进京后毫无根基,最适合掌控,凡事多留一个心眼。”
经过先前的事,沈隽的话苏二郎不敢不放在心上,应下后认真记住了。
“还有,二哥,少流连花丛。”苏软软唇角微勾,眼里狡黠。
苏二郎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怡红院那些缠着自己的青楼女子,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他的脸登时红成了番茄色,连连摆手道:“我几斤几两我自己清楚,不会去做那些事。”
“是啊,苏娘子这话就冤枉你二哥了。”白衣考官呵呵一笑,抚了抚胡须,“你二哥啊,不但从未流连花丛,反倒比起以前更加刻苦努力,身居高位,怕只是时间问题。”
“考官莫要夸了,再夸,我二哥就要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苏软软笑吟吟的道:“二哥真不去怡红院?我看那芍药姑娘,对你有情义的很,宁愿不要钱财,只为和你共饮。”
苏二郎涨红了脸,从前那三寸不烂之舌,仿佛失去了效果,只能瞪了一眼苏软软,“什么也取笑,沈隽太惯着你了。”
苏软软吐了吐舌尖,俏皮可爱。
“其实软软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沈隽缓缓的笑了起来,他人生的本就好,这样一笑,姿色更是出众,就是苏二郎也怔了一瞬。
“青楼并非只是提供玩乐的场所,你若用好这些名妓,可以笼络不少人脉。”
苏二郎若有所思。
“毕竟不管是怎样的达官显贵,他们都不会拒绝短暂的温柔乡放松,自然会多跟名妓佳人相约,而这个事上最好吹的风——是枕头风。”
沈隽望向苏软软,唇角笑意不变,调侃她一句,“软软说是不是这样?”
苏软软凉凉的瞥了他一眼,“你倒是很懂这些,之前没少做吧?”
沈隽立马举起双手投降,他是想惹苏软软吃醋,但没想惹她生气,因此极快的道:“软软冤枉,此前我是残疾废人一个,如何去和佳人相约?”
苏软软目光落到了沈隽的腿上,扯了扯唇角,“看来还是坐着安分点。”
沈隽顿时觉得双腿一凉。
“对了,二哥,你们什么时候走?”苏软软问道。
苏二郎和白衣考官对视一眼,白衣考官斟酌了一下,道:“许就是这两天了,快的话明日一早。”
“好,”苏软软应了下来,看向苏二郎,“既然如此,二哥,走之前我去送送你。”
苏二郎自然不会拒绝这个要求,点头应好。
两人本就是为了传消息来的,如今事情说完了,也就没有继续留下去的必要,道别后,苏二郎就同白衣考官一起离开,打算回苏家去了。
苏软软回去吃饭,沈隽问她,“刚刚突然问你二哥何时离开,是有什么打算。”
苏软软眨了眨眼睛,“明天你就知道了。”
吃完饭后,苏软软去了书房,看着那毛笔叹了一口气。
虽然毛笔她也能写,但毕竟没有现代的笔好写。
帮忙
等有机会,她一定要将现代的笔给琢磨出来,一定可以造福万千学子。
但那都是之后的事了,苏软软叹了一口气,认命般的拿起了毛笔,再将纸张铺满桌面,垂眸开始认真的写了起来。
她从日头高悬,写到了日落黄昏,桌子上的纸已经写满了字迹,堆在一边,而她自己还在写。
苏软软在书房待的时间实在太久,沈隽心里不放心,来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苏软软手腕已经酸的不行了,正坐在椅子上休息,听见敲门声,有气无力的道:“请进。”
沈隽走了进来,看见苏软软的第一眼,眼里就漫上一丝笑意,男人走了过去了,用手帕擦了擦苏软软的脸,可他的笑意却愈来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