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的惊讶不亚于崔念。
“师父!你怎么知道?”
她不记得自己有告诉师父啊。
那段不为人知的地下恋情,除了当事人和她,再没有别人知道了。
哦,现在还有个陆铭安!
沈伶月缓缓开口,“因为他当初为了念念,来找过我。”
“啊?”
“什么?”
两人皆是惊讶之色。
姜暖问道,“师父,他怎么会找你?”
沈伶月:“为了念念拜我为师的事。”
“你们可还记得,念念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我是不同意的。”
一个扎着马尾的小丫头,活泼又可爱,看起来也十分机灵。
但沈伶月觉得,崔念可能不适合蜀绣。
因为蜀绣需要能够静得下心来的稳重之人。
所以沈伶月第一次拒绝了崔念。
崔念伤心离开。
没过几天,沈伶月见到了一个贵公子般的男人。
那个男人,就是萧荀。
萧荀告诉了沈伶月,真正的崔念是什么样。
她是怎样一个有韧性又特别执着的女孩儿。
沈伶月对崔念的真正认识,是从萧荀的那番话里。
从而也促使她放下顾虑,收下了崔念这个徒弟。
崔念听后,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从来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萧荀的事。
沈伶月毕竟是过来人,看事情总会通透许多。
“那时候我问她,跟你是什么关系,他虽说只是妹妹,但我看得出,他对你的情感,不会是妹妹那么简单。”
沈伶月终于笑了一下,“我还以为,有一天你们这对俊男美女会手牵着手,大大方方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或者我会参加你们的婚礼,可没想到……”
后面发生的事,全部偏离了原先预期的轨道。
崔念渐渐出了神。
沈伶月又恢复了严肃。
“你说得没错,我之所以不愿意再收你为徒,最大的原因,就是我没办法确信,如果让你重新走上这条路,往后的某一天,你会不会又像三年前一样,说放弃就放弃,说离开就离开。”
沈伶月叹道,“你在萧家生活了这么多年,被他们打压得已经有了自卑之心,那时候我好不容易让你建立了自信,结果你又嫁给了陆铭安。”
“陆铭安的那些花边新闻,我也看到了,不用暖暖说,我也猜到你在陆家过得不好。”
“所以,我也不确定,你现在对你的未来,是不是还有信心,是不是只是把回到我身边当成你的救赎和依靠。”
直到离开医院,崔念依旧在一遍遍地回想着沈伶月的这些话。
虽然师父依然没有松口,但至少她知道了师父心中的顾忌。
姜暖安慰,“念念,你别怪师父啊,其实师父这么说,也是因为对你的期望太大了,她怕你再让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