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闷雷滚滚,温书棠站在无边的大雨里,看着那辆迈巴赫擦肩而过。
透过半开的车窗,她看到了陆言澈对着秦语柔面带微笑,抬手轻拂她鬓边的碎发。
两个人亲昵的画面,无疑是压垮她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棵稻草。
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回想和陆言澈的这几年,被无良房东深夜赶了出来。
为了帮陆言澈签下大单,她喝到胃出血。
她应付两个人开销,一个人打三份工,半夜经常遇到骚扰和刁难。
她为她付出的一切,都不过是养尊处优的陆太子过腻了平静生活,寻的乐子罢了。
什么他承诺的等他的公司正式上市,他就娶她回家,做陆太太,都不过是一个随口的玩笑。
雨水顺着皮肤流了下去,刺骨的寒意沁入心髓。
等她终于等到接单的司机,去医院缝合好伤口后,回到半月湾的时候,陆言澈已经回家了。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面带微笑,见她进来瞬间收起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厌恶。
他略带嘲讽:“不是说分手吗?怎么又回来了?”
闻言,温书棠拿着钥匙的手一顿,心脏抽痛。她静静地换鞋,裙子湿漉漉地贴在腿上。
覆着的纱布被弄湿了,伤口沙疼,她喑哑着开口:“我只是回来拿行李。”
经过车祸、淋雨,温书棠觉得身上的力气泄了个干净,说话都是气音虚浮。
陆言澈睨了她一眼,冷笑一声:“温书棠,见好就收,我不会赶你走,也不会把你这句话当真。”
他的话如同利刃直直刺向她的心口,眨眼间就豁出一个血洞。
她望着眼前熟悉的男人,如此高高在上的话,像是施舍。
温书棠张了张口,想说的话刚到嘴边,就咽了回去。
她静静走回主卧,拉出自己的箱子,这五年来,属于她的东西并不多。
衣服多是穿了许久有些发白褪色的了,首饰更是寥寥无几。
她缓缓将东西收拾好,刚拉起行李箱那一刻,门被推开了。
陆言澈看见这一幕,觉得喉咙一紧,心口像是被人攥住,呼吸困难。
半晌,他嗤笑了一声:“温书棠,你想好了。如果今天你离开这栋房子我绝对不会去找你。”
闻言,温书棠紧紧握住了行李箱的拉手,脸色苍白:“那挺好的。”
蓦地,她想到了陆言澈朋友的话:“像她这种低贱的身份,就该乖乖拿了钱滚蛋。”
扒着陆言澈不松手,妄图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吃相,真的太过难看。
心底酸胀难言,她顿了顿,忍着发颤的声线:“陆言澈,这五年的感情,我问心无愧。”
“我唯一做错的事,就是不该和你在一起。”
她抬眼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眼睛里如古井无波,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