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子孟啸有些疑惑道:“你喂水不能等梨梨醒过来?”
孟臣头也不抬:“醒不过来,梦老鬼特质的入梦水,这些够臭丫头睡一天的了。”
老爷子登时变脸,抄起手里登山棍就砸。
“你个辣鸡玩意儿,我孟啸的乖孙女就该活堂堂正正,特殊咋么了,那叫有本事,那些狗屎玩意想动手脚,也得过老子这关,你当爹的,有什么资格剥夺孙女的天真烂漫?”
孟臣脊背被砸的生疼,却面无表情道:“你能活多久?”
老爷子一滞,活多久……这还真不好说。
孟臣继续道:“你希望她天真烂漫,肆无忌惮,我希望她平平淡淡,健康平安,若她的未来是我照顾,那就按照我的路走,等她成年,有脑子考虑未来,想怎样我不会再管。”
老爷子沉默了,归根结底,孟臣这话是有道理的,可问题不在他们怎么想,梨梨……不是个被按着头走路的孩子啊。
大概心里头总有一股气吧
这队伍里的人都专业的离奇,除了沈洲偶尔阴阳两句,没有任何人对父子对话进行干扰。
甚至老爷子砸孟臣,都无人阻拦。
他们的任务是保护雇主生命安危,老子教训儿子……不在他们任务范围。
一行人时不时被滕蔓偷袭,精神一直紧绷,本以为这就很危险了,彻底踏入军区标注之地时,所有人倒抽凉气。
就连前不久进来过的程翔也满眼震惊,变化太大了。
祁山本就是一个被开发的景点,绿植再怎么茂盛,也不可能像是无人进出的原始森林,可眼下这比原始深林回家还夸张。
入目的杂草都到腰间,完全看不见路,那些树木就更不用说,就像是生化变异,一个个高耸粗壮,莫名给人狰狞之感 。
同时空气里不是绿植清新味道,而是有一种浓烈的腐臭,就像是烂叶子堆积很多年的气味。
掏出防毒面罩分发,无人要退出。
还是电锯男开路,一路切割草植,弄出一条突进的路。
可前后也就深入四五米,众人便发现身后切割出来的路不见了,不知道那些草是一瞬间修复,还是地形转换,反正没了退路。
不光如此,所有定位设备全部失灵,方向磁场混乱。
探险队伍为首的两个电锯男是一对兄弟,在探险队这个行业里很出名,大家称呼大魁二魁。
两人样貌有五分像,都是天庭饱满,浓眉,但老大是单眼皮,老二是双眼皮,看起来还是很容易区别。
此刻单眼皮的老大指挥:“原地丢弃定位的沉重设备,只拿方便携带的,所有人换守阵,不相干的人隔离出去。”
一声令下,所有人快速清理装备,之后围成圆护住孟家人,大魁二魁还在前方。
沈洲程翔则被排挤出队伍。
程翔没说话,沈洲这个刺头就不消停:“我说……这差点意思吧,我们又不是拖后腿的,至于吗?”
大魁淡定道:“你没出钱,也出不起我们拿命护你的钱,顾好自己吧,出发。”
“呵”孟臣优越感十足的一字,让沈洲脸色黑了绿,有钱了不起啊,他们沈家有的是军功,你们有吗?
一路突进还算安全,老爷子到底六十多岁,还有心脏病,这一行人也早有准备。
高科技登山小推车,老爷子站上去,完全不用步行,车轱辘自己走,就连调控方向都有身边人代劳。
咱就是说,金钱是真的香。
虽无法辨别准确方向,但大魁等人还是以自己的计算方式。
差不多突进五百米左右的范围,大魁打出戒备手势。
这次所有人都听得见,四面八方那种枝条蠕动声。
眼看大家被包了饺子,大魁二魁不慌不忙,带着队伍的人更换装备,好似蛇群的滕蔓涌上来时,集体喷洒水液出去。
这不知道是什么水的东西,比电锯可猛多了,不光是滕蔓,周围到腰部的杂草,肉眼可见萎缩一片,视野一下就敞开了。
一波袭击成功抵御,队伍也没什么自得,正打算继续深入。
程翔忍不住问道:“哪里来的这些水?”如果军区有这个,也不会损失这么重。
这时基本不怎么说话的二魁开口。
“人有人道鬼有鬼道,我们就吃这口饭,敢接自然是有准备,一味闭门造车只会被淘汰,还是要多出去涨涨见识。”
孟啸这时倒是开口道:“长见识没错,但有些见识涨多了也不见得是好事,你们的设备来自北斗的开阳武曲,他们掌握着世界最尖端的技术,开发出太多让人颤栗的武器。”
“很多年前,沈长庭和我还只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我们受命去参与开阳武曲的一场武器研发,我们为能看见人类科技进步而骄傲和自豪,可谁知……这是一场噩梦。”
“为了记录武器的破坏性,他们用活人部落进行扫射,伤者不予治疗,根据老少年龄分割,每时每刻进行记录,直到痛苦死亡,这场研发为期一月,我和沈长庭却感觉过了一世纪那么久。”
沈洲蹙眉:“我爸是不是提出抗议了?”
老爷子笑出声。
“都说了是毛头小子,自然是忍不了,我一个商人最多出点钱,你爸那是良心上说什么都过不去,那时我们还不算太熟,我也万万想不到这货会拉我下水,上告会填上我的名字增加说服力。”
“等我知道时,我们已经被抓起来虐打,真惨啊……那是出身孟家的我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你爸一直找机会反击,也因此被打的更惨,骨头都不知道断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