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他怀里大肆扑腾,时不时发起缺氧的鱼一般的抽搐。他轻轻拍着我的背,承受着我“噫啊啊啊啊!”的部落式咆哮。
“但是,藤好厉害。而且忙的都是自己想要做的事,这点也很不简单喔?”不二轻声细语的,找了个我做梦都找不出来的切入点。
我顿时就想反驳他。结果发现还真是这样。
“…我没有那么想要学习数学。”我顿了顿,想到最近愈发精进的三角函数,“算了,我还是想的。”
“嗯嗯。”他就笑了,“藤真的好厉害,竟然连数学都征服了。以后说不定是我反过来向藤大人请教,最近渐渐都有这样的危机感了。”
“不二,你哄小孩呢?”我超受用。
他一边保证“是真的”,一边在我耳畔落下轻轻的安抚的吻。我一开始板着脸,后来在这家伙持之以恒的亲近下,绷紧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还是忍不住笑了。栗发少年蹭了蹭我的脸。我重新把手搭在他腰上,然后也像小型龙卷风一样蹭回去了。
“好吧。确实都是我想做的。但我还是很烦。”我用比刚刚和缓了一点的声音表示。
“这样吗。那…我说不定知道一个很适合的地方。”不二带着轻快的笑意说道。
然后他就向我介绍了学校附近的棒球打击馆。据他说一年级的时候,他们几个网球部的社员时常会一起来这边。
一开始,我:这个世界的人怎么干什么都离不开运动?
来了30秒后,我:沉迷。
全垒打!
全垒打!!
全垒打!!!
我把飞驰而来的棒球想象成老爹的头难背的台词解不出来的数学题归心似箭的肝脏,把它们一颗一颗全打了回去。
我们一连去了七天。第八天之所以没去,是因为我决定不再租借、而是购入一支属于我的球棒。
那天难得既没有排练也没有社活,就是挑球棒花了点时间。好不容易买到手感合适的往回走,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周遭无人的上坡,我走在前面,时不时把被风吹到身前的红发甩到身后。我一边吐槽,一边无意识地以排练时的武士刀动作小幅挥舞着球棒。
这两天,随着我们被频繁目击到一起打棒球,原本就甚嚣尘上的流言一下坐实。
我又多了一个称号:天才不二的女朋友。
“女生、女朋友……现在我连‘美少女’听着都没以前顺耳了。”我细数着,“不二,名字被掩盖的感觉比想象中还要让我火大。这个世界好像围绕着你们这群打网球的家伙们转呢。”
身后,不二忽然停住了脚步。我回过头,看他半眯着眼陷入思索,眉间有忧虑阴翳一闪而逝。这家伙神情难得的不太轻松,多半是又想起当初弟弟君的事了。
“不二。”我叫他。
“…什么?”他边神游边回应。
我望着栗发少年,觉得他好像一只毛茸茸又有点呆、只会为别人着想的小熊一样。而且,真好看啊。我不禁笑了起来。
“我发现我有点双重标准。”我慢吞吞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