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许书凝嗓音软和。
沈琰之没说话,抱了她待了许久,末了,骨廓匀净的手轻扣住她后脑勺,落下轻轻一吻,声线凛冽,“好梦。”
好梦,他的小孩。
两人,分开时,许书凝还呆呆地站那儿。
走进客厅,已经没了人,她踩着人字拖上楼,步伐沉得不行,回到房间,她就迫不及待的找钥匙打开书柜的抽屉。
书柜由正宗的沉木所制成,浮雕花纹是山茶花,好似有一百朵。
山茶花是许书凝的最爱,许家无人不知。
“找到了。”许书凝松了口气,从抽屉拿了一素描本,她躺到软柔的床上,开始一夜一夜的翻开看。
里面不是什么珠宝素稿,而是一男人。
足足有1800张,分摊下来,五年的时间,平均每天一张。许书凝画这些正是因为,沈琰之是她的灵感缪斯。
每个设计师,艺术家都会对自己的灵感缪斯心存敬意
和爱意。
她一页一页的翻,是坐的端正看着资料的沈琰之,是带着银丝框眼镜,散漫地抓着台球棒,站在球桌旁的沈琰之……这些许书凝都是从哥哥的朋友圈看见,然后再画下来的。
不觉间,几滴串串晶莹的泪珠滑落,万籁俱寂中,许书凝入了梦。
梦中是两人的第一次相遇,准确的来说,是对于许书凝而言的,单方面的第一次相遇,那时沈琰之还不认识她。
可就这么简单的惊鸿一瞥,许书凝记了很久。
那天是夏日,也是她的生日73。
7月3号那天,春和景明,是一场艺术节,让她认识了沈琰之。
“书凝,要走了,不然看不到表演了。”池颜催着她走进淮京中学的大会堂内,大堂内尽是来自各个学校,参加艺术节的人。
许书凝穿着白色衬衫,黑白格子校服裙,过膝长袜,妥妥一富家千金范儿。
加上扎了高马尾,青春有活力。
现场上人流涌动,场内是红色阶梯软椅,学生算是有规矩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和兄弟闺蜜闲谈着。
许书凝无聊着四周张望,倏地,她的视线落在一个穿着黑色马甲,带着耳麦,手握对讲机的少年的身上。
少年气质干净,气息凛冽。
虽然身上穿的不知哪所学校的校服,却还是跟个干部似的,不慌不忙管理着现场秩序。
等少年走近了点,许书凝才完完全全的看到了他的脸。少年身姿挺拔,短发垂直眉弓,睫毛生的细长,眼睛也是少有的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