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上面还有伤口,可它仿佛就像个摆设一般,毫无痛感。
我慌了,急忙伸手捏了一下。
指尖传来的极寒之感让我的内心愈不安起来。
我看着自己充血的手指在惨白的皮肤上拧出了一道淤青,可我依旧无法感知到疼痛。
我缓缓收回自己的手,随后瘫倒在冰冷的浅水里。
我哭了。
这是我第二次流泪。
看着天上纷纷扬扬的雪花,我竟觉得很好看。被如此纯洁的它埋葬,也是件幸运的事了吧。
我闭上了双眼,静静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对于我来说,比死亡更可怕的,就是这样浑浑噩噩的活着。
我习惯了在马背上纵横驰骋的快感,无法接受自己一生都在榻上度过。
可这一次,我又没死成。
因为我的部下找到了我,并带我回到了军营。
而这场战争也终于画上了句号。
听说,在我失踪的第四天,城池里的北戎士兵突然不知为何就少了一半。
而我的大王兄也抓住了这次机会,直接强攻收回了城池。
没有了这道屏障,北戎军队再强也招架不住了,他们连连败退,楼兰甚至还夺取了他们的一块相对富庶的城池。
听到这里,我颓靡的心多了份慰藉。
五个月后,王廷传来消息,北戎投诚,并准许我们班师回城。
对于王廷的命令,我拒绝了,我选择继续留在这里。
这次,我不是害怕北戎再次来袭,而是我不敢见她。
回到军营后,医师告诉我,我的双腿因在冰冷的河水里泡了两天,又加上在岸边冻了一夜,现在已经无法根治了。
也就是说,我要在榻上度过我的余生。
除了我的双腿,还有我的左眼也废了。
战场瞬息万变,我再怎么警惕,依旧还是被伤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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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手轻轻抚摸着脸上凹凸不平的伤疤,内心一阵悲凉。
这样的我,怎么能配得上她呢?
所以,我选择逃避。
就这样,我在边关又待了半年。
而半年后,我第一次收到了她的来信。
她先是跟我说了她的近况,然后问我是否平安。
最后,她质问我,为何还不回来?
看着信笺上娟秀的字迹,我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她那满脸担忧的模样。
我已经不配再站在她面前了。
我闭上了眼眸,手中的纸张也随着风滑落进了不远处的火盆里。
我不知道自己要躲到她什么时候,或许是永远吧。
可我从未想过,她居然会亲自来边关寻我。
那天,春风和煦,那些不知名的也野花争相开放在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