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拿着,看你冻的。”
陈凌捏着暖宝宝,看着他冒热气的头顶,突然笑了:“你好像个小太阳。”
林珀的脸瞬间红了,转身往屋里跑:“快进来吧,车要到了。”
车上,林珀把靠窗的位置让给陈凌,看着对方把脸贴在玻璃上,认真地看着窗外掠过的雪景,像个第一次出门的小孩。
他偷偷翻开陈凌带来的画夹,里面夹着张新画的素描,画的是槐树下的雪,雪地上有两个挨得很近的脚印。
林珀的心跳漏了半拍,赶紧把画夹合上,假装看风景,耳朵却红得能滴出血来。
外婆家在山脚下,院子里种着棵老梅树,枝头已经结了些小小的花苞,像撒了把星星。
林珀刚把行李放下,就拉着陈凌往滑雪场跑,雪沫子溅了两人一裤脚。
“慢点跑,”陈凌被他拽着,脚步有些踉跄,却笑得眉眼弯弯,“我还没穿滑雪靴呢。”
滑雪场的人不多,阳光落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林珀踩着滑雪板,像只灵活的小鹿,在雪道上滑来滑去。
陈凌则站在初级道上,扶着栏杆慢慢挪,样子笨拙得像只刚学走路的小熊。
林珀滑到他身边,故意撞了下他的胳膊:“要不要我教你?”
陈凌点点头,乖乖地把滑雪杖递给他。
林珀握着他的手调整姿势,指尖不经意触到对方掌心的温度,像有电流窜过。
“膝盖弯一点,”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几乎贴在陈凌耳边,“身体往前倾,对,就这样。”
陈凌学得很快,没多久就能慢慢滑起来。
林珀跟在他身後,看着他偶尔趔趄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突然,陈凌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林珀眼疾手快地冲过去,从後面抱住了他。
两人一起摔在雪地里,陈凌的脸埋在林珀颈窝,呼出的热气带着淡淡的南瓜饼甜味。
林珀的手还圈在他腰上,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微微的颤抖。
“没事吧?”林珀的声音有点抖,不知是冻的还是别的。
陈凌摇摇头,擡起头时,睫毛上沾着的雪沫子蹭到林珀下巴上,凉丝丝的痒。
“好像学会了,”他看着林珀,眼睛亮得像雪地里的光,“就是刹车还不太会。”
林珀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撑起身子,伸手把陈凌拉起来,拍了拍对方身上的雪。
“走,再练会儿,中午请你吃烤红薯。”
烤红薯的摊子支在滑雪场休息室门口,铁皮桶里的炭火正旺,把红薯烤得滋滋冒糖,甜香混着白汽扑在人脸上,暖得人心里发颤。
林珀挑了个外皮焦黑的,掰开时橙红色的瓤儿冒着热气,还牵出细细的糖丝。
他吹了半天,递到陈凌嘴边:“尝尝,这家的红薯最甜。”
陈凌咬了一小口,烫得微微蹙眉,眼睛却亮了亮:“比南瓜饼还甜。”
“那当然,”林珀得意地扬起下巴,自己也咬了一大口,甜腻的暖流从喉咙淌下去,把刚才滑雪的寒气都驱散了。
“我外婆说,冬天就该吃点甜的,日子才过得有滋味。”
陈凌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嘴边沾着的红薯泥,伸手替他擦掉。
指尖划过林珀嘴角时,两人都顿了顿,空气里的甜香好像突然变浓了,缠得人呼吸都慢了半拍。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落在雪道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两条纠缠着的丝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