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剑门……”她哭了一声。
盈于睫的眼泪悉数被他卷入唇齿当中。
“月儿。”他一声接着一声的喊着,直到她浑身都漾起了浅浅的粉色。
云月儿醒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慵慵懒懒的,身侧没有人,她还没有完全松口气,就看见那边顾剑门和南宫春水在桌边喝茶,她的心顿时就跳得飞快。
然后就被口水呛咳了几下。
本来悠然自在的两个人也坐不住了,连忙到她身边来轻抚着她后背。
“可还好?”顾剑门温声道。
“月儿看见我们在一起饮茶很惊讶?还是说月儿昨晚上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了?”南宫春水轻弯眼梢,语气温柔,佯装随意说道。
云月儿只感觉肩头被他轻轻抚摸,两个人目光交汇那么一刹那,云月儿忍住自己想要挑眉的念头,转头就佯装有些慌乱的看向顾剑门。
顾剑门心头酸涩,可迎着她的目光,向后退了一步,然后一掀衣袍,对着南宫春水跪下,“师父,我此生所求不多,唯有……”
南宫春水只是轻抬手,顾剑门的膝盖就已经被一阵轻柔的力量托起。
“都说弟子要继承师父的衣钵,但可不是什么都要继承。”南宫春水握着她的手,笑意盈盈的,“徒弟想要继承师娘,除非是为师死了。”
“我从来没有承认过月儿是师娘,”顾剑门抬头看向南宫春水,也渐渐的站起身,长发无风自动,眼眸极淡的直视着面前的南宫春水,“我也从来不会惧怕挑战,师父!”
南宫春水伸出了手,手上盘玩着几抹真气,勾着唇角,“看来我这个师父当得的确不怎么样,尽教出你们这些欺师灭祖的玩意儿!”
“还想和师父抢师娘?”他呵笑了一声,分外的讽刺。
云月儿赶紧摁住了他的手,“夫君……”
“怎么,心疼?娘子只心疼新欢,不心疼旧爱?”南宫春水满是酸意的说道。
“你为难她做什么?昨晚上是我潜入浴池当中,是我执意要对她做这些事情,是我……”顾剑门去看她担忧的模样,滚动了一下喉结,声音突然柔和了起来,“是我勾引了师娘。”
他份外艰涩的说出了‘师娘’这两个字来。
“师父若是要动手,也应该是对我动手,不要为难她。”
南宫春水忽然间感觉自己就是在棒打鸳鸯,他唇边的笑意转冷,“出来,别让你师娘看到你狼狈的样子。”
南宫春水走出了门,而顾剑门回头看了她一眼,眉间红印略显柔和,眼神也带着几丝安抚,随后就跟着南宫春水走了出去。
门也被合上。
云月儿叹了一口气,反正南宫春水总不至于把人打死,受些苦是肯定的,现在要是不受苦,后面南宫春水的手段就更多了。
摊上这么一个师父……
云月儿忽然间回过神来,也就是这黑心师父才教得出这几个切开黑的徒弟的。
她窝了窝被子,感觉外面的动静有点过大了,也赶紧穿了衣服出去。
他们也都出来了,南宫春水根本不用拿武器,只是手上轻点,就能够让顾剑门吃苦头,但顾剑门也不是一味承受,他也有反击的时候。
带着他剑韵的一剑劈落下来,那惊世的一剑也让南宫春水后退了几步。
“几年不见,倒是有些进步,但是还不够!”南宫春水只是用手,就已经用出了顾剑门刚才的招式,威力远比他来得要强。
“怎么打起来了?”百里东君趁着这个机会,就已经偷摸摸的来到了云月儿的身边。
“该不会是东窗事发了。”叶鼎之神色沉黑,尤其是走过来的时候,伸出的手指轻捻着她交领边上一个若隐若现的痕迹,眼神微深。
“昨夜顾剑门出去,一夜未归。”墨晓黑淡声说道。
柳月冷哼了一声,“如果真的是这样,我还要叫声好。”
“我们之间谁又清白过?柳师兄愿意帮师父还是帮顾师兄?”百里东君其实也并不想帮顾剑门说话,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转头就巴巴的看向云月儿,“月儿,原来你更喜欢顾师兄?”
“什么喜欢?月儿有表现过半分吗?”叶鼎之还是没有办法忽视她脖子上的痕迹,手上的动作略重,满是醋意的问道,“为什么是顾剑门?”
“是顾师兄胁迫?”司空长风低眸看向她,轻声问道。
暗河+少白:她有丈夫!(134)
南宫春水徐徐落地,身后的顾剑门用剑撑着自己的身体,每走一步,都要喘息许久,却还是要强撑着走过来。
“昨夜她洗浴,我入了浴池,的确是我强迫的她。”顾剑门望着她深深说道。
他神情透露不出半分的愉悦,也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炫耀者。
他们的手都快要捏碎了。
南宫春水径直朝着她走来,随后看向叶鼎之的神情有些许危险,“叶鼎之,你的手,似乎有点多?”
叶鼎之伸手来将她鬓边的碎发轻勾到耳后,徐徐说道,“我可不是你的徒弟,做得事情自然也算不上是欺师灭祖。”
“不是欺师灭祖……”南宫春水环视了这几个徒弟一圈,他们竟然没有一个觉得喜欢上师娘是件需要躲躲藏藏的事情,反而一个接着一个的坦然,“可这是有夫之妇!”
“怎么,在丈夫的面前抢有夫之妇就这么心安理得?”南宫春水语调当中满是深意,“还是说我的几个徒儿也想要这么做?和顾剑门一样!”
百里东君深呼吸了一口气,对南宫春水说道,“师父,不管她是谁,什么身份,我都不会放手的,当初是我把月儿掳掠回雪月城,那个时候我就已经知道后果,也仍旧决定这么做……我不想后悔,没试过怎么知道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