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江湖之上又不是没有三妻四妾三夫四侍,哪有那么多的束缚和规矩?”柳月轻哼了一声,“师父,师娘也不见得很喜欢您吧?”
南宫春水一下子睨视着他,讽笑道,“你想说什么?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外人?你和你师娘有好到这个程度吗?”
云月儿虽然站在旁边,但感觉他们每句话都是在点她,她降低了一点存在感,往后躲了躲,渐渐的就走进了屋子里,但感觉他们还在看她。
她无奈道,“要不然我一个都不要了?”
“不行。”他们几个人异口同声道。
“要他们做什么,娘子——这才几天不见,我哪来这么多兄弟?”这个时候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道的声音。
一道红衣出现在屋顶之上,白发如霜一般垂落,眼尾轻轻上挑,加上眉心中的印记,衬得他多出几分病态凌厉来。
他看着那被他们簇拥着的人,也一下子飞身过来,徐徐落在院中,“哟,又是你,姓南的。”
“南宫春水。”云月儿重复了一遍。
“不爱叫,谁知道是哪个犄角旮旯里出来的?”慕词陵语带桀骜和不屑。
南宫春水却是笑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毛都没长齐就已经出来乱抢人了。”
叶鼎之眼眸左右瞥视着,也快速得到了些许信息,“饭不能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也没说错吧?月月?”慕词陵忽然间抿着唇,“这才几天,你竟然对我冷淡了,我要吃糖!”
云月儿也没想到现在中途有人进场了,留意到另外几个人不断梭巡过来的目光,一种无力浮上心头。
她望着南宫春水,觉得这戏可能演不下去了。
“你又是哪里来的?”百里东君拧着眉头,心头很是忿忿,“别人的娘子不能乱叫,你应该知道这个道理。”
“谁?别人?这里和她拜过堂成过亲的有谁?”慕词陵左看右看,忽然间嗤笑了出来,“当然是我了。”
说罢他掏出了一颗糖,剥开了糖纸,递到了她的唇边,“算了,我也不要月儿喂了,这才几日不见,你都瘦了,什么南瓜冬瓜的,都照顾不好你。”
司空长风笃定道,“你是暗河中人。”
“猜得挺对。”慕词陵投喂她的时候轻触了一下她柔软的唇,对于她一出来就惹了一群人,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甚至觉得她这么好,喜欢她的人多也是应该的,就是喜欢的人多了,容易把她抢走。
暗河……
他们几个也马上紧皱了眉头。
“月儿你到底是和他成亲,还是和师父成亲,还是你们是什么别的关系?”百里东君忍不住追问。
云月儿叹道,指了指慕词陵,“和他,和你师父成亲是很久很久的事情,谁还知道他还记得?我又没有寻他……”
最后一声她嘀咕道。
他们知道南宫春水活了不短时间,也大概能猜到一些,他的每一世其实也就是变换了身份或者时间一轮又一轮。
原以为她从前没有出现过,和南宫春水的纠葛不够就是这么短的时间,可现在听到她和南宫春水的纠葛在很久之前就开始了,他们又怎么能够插入其中?
暗河+少白:她有丈夫!(135)
“所以那是以前,谁知道他有没有烂成骨头渣子?寻他做什么?”慕词陵的嘴巴和淬了毒一样。
“在石棺当中躺了十多年,这滋味是否好受,要不要再把你关进石棺里,让你感受一下烂成骨头渣子的滋味?”南宫春水施施然说道。
云月儿本来因为慕词陵过来,那种久别重逢的触动忽然间消散得一干二净,和暗河那一群悍夫比起来,百里东君他们还是温柔了许多。
就连南宫春水的都显得温柔和善了许多。
“不要多想。”南宫春水握住了她的手,转头也对这几个徒弟说,“是我知道你们的事情,让月儿配合我做一场戏,总不能你们想要抢师娘,我这个做师父的一点表示都没有。”
这两天演戏,只是让他们酸意更甚,其实也没有什么,至少确定她人是在这里的。
可现在她看向他们的神情里连羞恼、怯怕都没有了,只有几分抱歉和平和,他们反倒是更加慌了。
“我原先并不是之前的脾性,就是气百里东君突然把我带走,想要作弄作弄他,谁知道你们接二连三的……”云月儿声音渐低,抿着唇倏然又笑道,“现在我要和你们说通一些事情。”
“不要!我不听,”百里东君眼眶微红的看着她,也往她面前走了几步,“我不管你什么脾性,反正我看到是我看到的,本来也就是我强行带你回来,是我不对。”
纵使她不是之前表现出来的那样柔弱的性子,又怎么样?她始终还是她,他们个个都明白。
触摸他们时候的柔软是做不了假的,受伤时候的担忧也是做不了假的,况且还有这么多。
司空长风摩挲着腰间的香囊,也想到她此前是这么认真的调配着草药,细细的切碎,然后又晾晒,手中的针线一点一点的穿过去又缝回来。
这些又怎么是假?
那日她分明也为他动容了,所以有了那个吻,又怎么是假?
“人有千面,月儿又怎么敢说吸引我们的只有你的脾性?”司空长风眉眼都沉着温和了起来。
“你再说什么,我们都不听,我们又不是识人不清之人。”叶鼎之亦是开口道,“你想说通,分明就是不想要我们了。”
“要你们做什么?家里就有许多了,环肥燕瘦,各有春秋……”慕词陵把又剥了糖纸的糖块给她,让她喂他,很快嘴里就甜滋滋的了,“谢千机、慕青羊、苏昌河、苏暮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