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凌柒震惊地瞳孔紧缩。
他不可思议地向后挪了挪,视线惊恐地在盛琰脸上来回扫视。
二十七岁……
殿下失踪时,才刚满十六……
这中间,隔了整整十一年!
他颤抖着嘴唇,得出了一个让他如坠冰窟的结论。
“殿下!您……您已经来到这里这么多年了吗?!没有属下陪着您,您……受苦了!”
盛琰:“……”
看来,有必要带这孩子去看看脑子了。
房门被敲响。
琴姨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是一碗熬得软烂的小米粥,和几样清淡的小菜。
“先生,您醒了。”琴姨看到凌柒睁着眼,脸上露出一丝和善的笑意。
盛琰没有说话,只是示意琴姨将床头的小桌板架起来,把粥碗放上。
凌柒已经饿了三天,胃里像有火在烧。
闻到食物的香气,身体的本能叫嚣着要扑上去狼吞虎咽。
可他只是扫了一眼那碗粥,没有动。
垂着头,视线偷偷瞅着盛先生。
盛琰察觉凌柒在习惯性等命令,于是淡淡开口,“吃。”
凌柒收到许可,这才敢动手拿起勺子。
他的手因为脱力还在微微发抖,但握着勺子的姿态却很稳。
他一勺一勺地将粥送进嘴里,动作不快不慢,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即便是在这种饿极了的情况下,他的用餐姿态依旧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和教养。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属于古代贵族的礼仪。
这与他之前流浪汉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让盛琰心中的疑窦更深了一层。
这个人的来历,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一碗粥很快见底,凌柒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丝生气。
盛琰看了一眼腕表,时间不早了,他要去公司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
他站起身,理了理衬衫的袖口,对一旁的琴姨吩咐道:“看好他,在我回来之前,不准他踏出这栋别墅一步。”
说完,他不再看凌柒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凌柒紧绷的脊背才垮了下来。
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别墅……盛先生……
这个世界,和他的殿下一样,变得如此陌生。
盛琰一走,房间里的低气压瞬间消散。
琴姨看着床上那个眼神黯淡、像只被抛弃的小动物一样的少年,心里叹了口气。
“你叫……凌柒,是吗?”
琴姨的语气温和了许多,她拿起托盘上的空碗,“感觉怎么样?身上还疼吗?”
凌柒抬起头,看向这个面容和善的妇人。
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沙哑:“好多了,多谢。”
他的礼貌和教养让琴姨越发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