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们回来了!”陆建国和陆建业回来了。
楚晚月刚要应声,两个儿子已经惊喜地喊出声:“大姐!啥时候来的?”
“刚到不久。你们这是”
“都别站门口聊了,赶紧进屋,青苗都快把饺子煮熟了。”王秀珍正用围裙擦着手从厨房出来。
“都别杵着了,你们先进屋,我们去洗洗手,建党,把堂屋的八仙桌支起来。”陆建国拍拍手上的泥。
------
堂屋里,一家人刚吃完午饭,碗筷还没收拾利索,几个小子已经七倒八歪地靠在墙根打起了盹。
“盖房子?”陆梅的声音突然拔高,惊得趴在桌沿的小七一激灵。
她放下正在擦拭的碗筷,转头望向母亲,“娘,咱家要盖新房子?”
楚晚月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
老旧的房梁上挂着积年的蜘蛛网,土坯墙被烟火熏得发黄。
“你瞅瞅,”她吐出一口烟,“这一屋子半大小子,再过几年都要说媳妇了。”
楚晚月指了指墙边蹲着的一群小子,“到时候一人领回来一个,再生几个小崽子,这屋子怕是连站脚的地儿都没了。”
陆梅顺着母亲的目光看去,一群小子东倒西歪的,墙角都挤不下了。
“娘,家里钱够用吗?”陆梅压低声音,“我那还有些体己钱”
“够!”楚晚月斩钉截铁地打断女儿的话,“你的钱先留着。”
陆梅刚松了口气,却又听见母亲接着说:“到时候让大山来帮工,管饭,给工钱。”
楚晚月盘算着,“砖瓦都订好了,木料就伐后山那几棵老杨树”
不久,陆梅带着徐爱国回去了。
堂屋里,王秀珍正坐在门口缝补衣裳,陈素云也在纳鞋底。
突然“啪”的一声,楚晚月猛地站起身来。
“娘?咋了?”王秀珍手一抖,针尖差点戳破手指。
“我去借钱!”楚晚月已经弯腰穿好了千层底布鞋。
陈素云惊得把手里的针锥掉在地上:“咱家钱不是够了吗?”
“够是够了。”楚晚月紧了紧头上的蓝布头巾,压低声音道:“可不能让外人觉得咱家盖房子太容易。”
她朝院门外努努嘴,“村里那些长舌妇,要是知道咱家有余钱,指不定传成啥样。”
说着,她整了整衣襟,推开吱呀作响的木板门,朝大哥家的方向走去。
“哎哟,老三家的,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大嫂李月菊坐在枣树下的石凳上,正眯着眼睛穿针引线。
见楚晚月走进院子,她忙把补到一半的裤子搁在笸箩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楚晚月没坐,直接攥着衣角开口:“大嫂,我来呢,是有点事,你看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几个孙子眼瞅着都要成半大小子了,那老屋下雨天漏得跟筛子似的,我想着重新盖个大点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