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队的人群开始骚动,后头有人喊:“前头的麻利点儿!”
售货员手里的砍刀麻溜的割着肉,然后拿起油纸包上。
“等房子盖好,没事了,我准来”楚晚月话音未落,顾春花就撇着嘴打断:“上回你也是这么说的!”
售货员“啪”地把油纸包拍在柜台上:“两斤一两,收你一块四毛七,肉票两张!”
沾着猪油的麻绳在纸包上勒出深痕。
马明中的眼镜滑到鼻尖都忘了推,两人呆立在供销社门前。
钱向东盯着楚晚月的背篓,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在城里,他家一个月才舍得割半斤肉。
“这老太太”马明中压低声音,“怕不是把全家半年的肉票都花光了?”
楚晚月把肉往背篓深处掖了掖,“妹子啊,我就先走了。”
“行,姐明天记得让建党过来,我在公社门口等他。”
“记得了!”
楚家的老屋,陈素云坐在堂屋门槛上纳鞋底,针尖在发间蹭油的姿势像个老把式。
听见脚步声,“娘你回来了。”
“嗯,你大嫂他们呢?”
“大嫂跟青苗去新房那边帮忙了。”说完突然抽了抽鼻子,目光钉在婆婆背篓上。
“我去林子里拾点柴火。”楚晚月把肉搁在灶台铁锅里。
林间小道上,马明中两人也回来了。
“婶、婶子好!”
楚晚月望着他们,“你们好。”
马明中犹豫道:“婶子,我看你买了肉,不知道能不能借……”
“不能!”楚晚月直接打断他们的话,转身离开。
“借不到肉我们怎么请人帮忙修屋顶。”
“再想想办法吧,等会儿去找大队长,让他想办法。”
“系统,把兔子拿出来。”
走进林子深处,确定四下无人,楚晚月才放下背篓,轻轻拍了两下。
“嘀,已放进背篓,建议宿主把它的腿绑上。”
楚晚月低头一看,一只肥硕的灰兔子正蜷缩在背篓角落里,黑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瞅着她。
她麻利地揪了两根草绳,三下五除二捆住兔子的后腿,又抓了几把草,仔细盖在上面,确保从外面看不出异样。
“哟,三婶子,这是拔草呢?”
一道尖细的嗓音忽然从背后传来。
楚晚月手指一顿,缓缓直起身子,转过身,看见陆金全家的儿媳妇陶花正站在几步外,手里捏着一把野菜,眼神却往她背篓里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