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每一次亲近,都是一次投毒。
谢毓终于意识到不对,他猛地转头看向殿外,发现自己的亲信早已被尽数斩杀,而剩馀的禁军全部冷眼看着他,无一人上前。
“你们……你们……”他的声音发抖,突然捂住胸口,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一阵剧痛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谢毓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发现指尖已经开始泛青,血管隐隐浮现出诡异的黑色。
“毒……?”他猛地擡头,死死盯着苏自谦,“你……什麽时候……”
苏自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每一次。”
谢毓的瞳孔剧烈收缩,突然想起那些缠绵的夜晚,苏自谦温顺地躺在他怀里,任由他亲吻丶抚摸……
原来每一次亲近,都是一次投毒。
“呵……呵呵……”谢毓低笑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苏自谦……你够狠……”
苏自谦蹲下身,与他平视,轻声道:“谢毓,我带你去个地方。”
谢毓已经痛得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着苏自谦擡手示意,两名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他,拖着他往外走。
殿外停着一辆简陋的马车,苏自谦亲自将谢毓扔上车,随後自己也坐了进去。
马车缓缓驶出皇宫,朝着城郊的方向行去。
谢毓蜷缩在车厢角落,毒发的痛苦让他浑身痉挛,冷汗浸透了衣衫。他艰难地擡头,看向对面神色平静的苏自谦,哑声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苏自谦望着窗外飞速後退的景色,淡淡道:“苏家祖坟。”
谢毓的瞳孔猛地一颤。
“我父亲临死前,连一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苏自谦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今天,我要你跪在他坟前,亲口承认你的罪。”
谢毓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他知道自己快死了,可苏自谦连一个痛快都不肯给他。
“谦谦……”他挣扎着伸出手,想要触碰苏自谦的衣角,“我……真的……”
苏自谦侧身避开,眼神冷得像冰:“别叫我谦谦,你不配。”
“我。。。。。。只想问一件事。。。。。。”
他触碰到苏自谦的鞋尖:“你有没有。。。。。。有没有。。。。。”
“没有。”苏自谦冷着脸踹了他一脚,“谢毓,我从未爱过你,我厌恶你,厌恶至极,恨不得杀了你!”
“那为什麽?”
“因为我不想让你死的那麽轻松,你不是喜欢我吗?你不是喜欢同我做那档子事吗?那我就在那时下药,毒现已深入心肺,谢毓,你觉得感觉如何。”
谢毓的瞳孔剧烈收缩,胸口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死死抓住衣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声。
“你。。。。。。”他艰难地擡头,盯着苏自谦那张冷漠的脸,“为什麽。。。。。。”
苏自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怜悯:“谢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你囚禁我,折磨我,用我表妹的性命威胁我。。。。。。”他缓缓蹲下身,与谢毓平视,声音轻得如同耳语,“你以为,我会爱上你这样的畜生?”
谢毓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嘴角溢出的黑血滴落在衣襟上。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苏自谦的脸:“可你明明。。。。。。明明。。。。。。”
“明明什麽?”苏自谦冷笑,“明明在你身下承欢?明明对你温顺乖巧?”
他一把拍开谢毓的手,眼神厌恶:“那不过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罢了。”
谢毓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苏自谦仿佛分裂成了无数个影子。
他想起那些夜晚,苏自谦在他怀里微微颤抖的模样,想起他偶尔露出的浅笑,想起他主动亲吻自己的时刻。。。。。。
“不。。。。。。不可能。。。。。。”谢毓摇头,声音嘶哑,“你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