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路游还不知道所谓上错花轿是人为,只以为金家下人弄错。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路游也没办法,只能进入陈府,想要新娘叫出来,跟路游退亲。
但是,新娘却端正地坐在床上,不起身,也不说话,任由陈然怎么说,她都不动。
其实,她是动不了,也说不出啊。
陈然见她不言不动,以为她是不想出去见路游。只得随她去坐在房里,自己又出去跟路游交涉。
退亲就要退订亲信物时,新娘依然是不言不动,也不拿出信物。
陈然以为她舍不得信物,因为,他当初跟金家订亲的信物价值就相差很大,恐怕是路家跟金的订亲信物也差别很大吧,所以,金二小姐舍不得。
陈然只好说,信物不在金二小姐身边,等三天回门去再拿给他吧。
路游又提到退聘礼。
当初他可是送了足足两万两银子的聘礼。然而,金家送去的嫁妆,却并没有将他送去的聘礼作为嫁妆送去,而在另置办了一份嫁妆送去。
其实,路游只是略为查看了一下有没有他送去的聘礼,如果他认真看一下,就能发现,那些嫁妆全都是些样子货,整副嫁妆根本连一千两银子都不到。
毕竟,牛姨娘置办这份嫁妆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这份嫁妆是属于女儿的。而是给金大小姐的,怎么可能会给她置办太好的嫁妆?
在路游看来,如果亲成了,这聘礼没不作嫁妆送回夫家的事他没法计较,但是,如今亲事不成,这聘礼自然应该退回。
而且,退亲这样大的事,也应该由长辈作主。
他这话一说,陈然才想起,之前他跟金大小姐退亲,可是直接两个当事人就退清楚了。
而且,他居然忘了说退聘礼的事。
其实也不是忘,而是他不能提,他提了退聘礼,那他不得退嫁妆啊,就因为想留下嫁妆,所以才没有提。
可哪知道他不提聘礼,那个金大小姐却将嫁妆给搬走了呢。
不过,陈家的聘礼也没有多少,都是些实用的东西,加起来也就几十两银子的东西。
好象,那嫡女的嫁妆里也没有包含聘礼。
“这个,我没有权利让金家把聘礼退给你,你可以去金家要。倒是金二小姐的嫁妆,麻烦路兄给送过来。”陈然说。
路游暗恨,老婆都送给他了,还想让他把嫁妆也送过来?
他冷哼一声:“金大小姐还没到门口就叫停了送妆队伍,然后夺了我的马往你陈家来了。伴随着送嫁队伍的嫁妆并未送入路家,如今还在路家门外呢。你要是想要,就自己去抬回来吧。”
路游走后,陈然见金青玉一直不言不动坐在那里,心中也有些生气,这事明明是他们金家主动搞出来的,如今全然成了他的错,他都没有怪她,她倒是拿起搪来了。
抢来的东西终究是要还的20
陈然无奈,只能自己派人去将金家送往路家的嫁妆给抬了回来。
只是,当他看到那幅嫁妆时,却是目瞪口呆。
虽然说,他早有预料,那牛姨娘认定这幅给女儿办的嫁妆会成了嫡女的嫁妆,肯定不会尽心办,按照应城一般商贾之家庶女嫁妆份额,就算不会办足五千两银子的嫁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份表面上给庶女办,实际上给嫡女办的嫁妆简直寒酸到了极点,全部东西加起来都不足一千两银子。
他心中暗怒,鄙薄牛姨娘实在是格局太小,金家豪富,怎么可以置办一份这样寒酸的嫁妆呢?
虽然说,他也知道这份嫁妆,是牛姨娘给金大小姐置办的。但如今摆在自己家里,总是怎么看怎么碍眼。
因想着日后还得再去找牛姨娘将嫁妆填补上,而且今天毕竟是大喜日子,陈然倒也没有发作出来。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份嫁妆,却是再也补不回来了。
唐青鸾带着一溜抬嫁妆的人出了城,走到了没人注意的地方,她一挥手,将所有嫁妆担子收入了自己的空间,自然,那些傀儡人也都收进了空间。
而她自己则坐着那辆车全速赶往郊外母亲的嫁妆庄子。
庄子离城并不远,一个时辰后,唐青鸾的马车到了庄外。
在离庄子几里地的时候,她就将嫁妆队伍放了出来,如今,她的马车后面自然是跟着两百多人抬着嫁妆的队伍。
这个庄子只有三百多亩良田,但庄子却建得不小。因为离城近,金家踏青也好,赏秋也好,都喜欢到这里玩。
不过,那个时候的金青鸾并不知道这个庄子居然是母亲的嫁妆庄子。
因此,她来这里的时候,向来是不被人注意的那一个,就象是二小姐的丫环一般跟在后面,是最不受欢迎的客人。不象金青玉,一来就把自己当成了庄子的主人,吩咐庄头娘子做这做那。
也不对,她有时候还是受欢迎的,庄里活干不来的时候,这庄子的管事还会找上她,让她“帮忙”干一下。但这种忙,却从来没有叫金二小姐帮过。
唐青鸾吩咐一个大珍珠傀儡人上前敲门:“小甲,去敲门。”
小甲连忙上前,将钵大的拳头擂在门上:“大小姐来了,快开门。”
敲了半天,才来了个四五十岁时的男人,打开了一条门缝,是的,不是打开门,而是只打开一条缝。
“你刚才说什么,大小姐?这里是二小姐的嫁妆庄子,大小姐来干什么?”
那男人一张黎黑的脸透过大珍珠傀儡人看向后面,只看到一辆马车。
“瞎了你的狗眼,谁告诉你这是二小姐的嫁妆庄子了?这庄子以前是先夫人的嫁妆庄子,如今是大小姐的嫁妆庄子。快开门,大小姐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