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雅怔了怔,想起了什?么?。
“啊……她死了啊。”
容雅凝视着纸上偏掉的一道竖,只觉得碍眼?至极,她扯了扯唇角,“我竟然忘了这事。”
“算了,派别人去吧。”
惊狐朝另一名暗卫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应声告退,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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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寂寂无声,一只蜻蜓刚停落叶尖,就被室内忽然响起的一阵碎裂声所惊走:
“哗啦──!!”
墨块、毛笔、砚台,连同半卷宣纸被一齐扫落在地,全都砸得粉碎。墨汁泼溅开来,浸透了还未写完的字稿。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容雅的声音陡然拔高,她眉心?绷紧,胸膛起伏,案桌上已是空无一物?:“有人带走了她?!”
惊狐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她没死?!她…居然没死?”
发髻松了,一缕碎发垂到额前,挡住阴恻至红的眼?:“谁会花两万白银,买走一个废人?谁会做这种?蠢事?!”
她拂袖的幅度太大,撞倒了身后的椅子,木脚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容雅一把撑住桌沿,指节紧扣至泛白,这才勉强稳住身形,不至于失态跌倒:“…凭什?么??!”
她不允许,
她绝不允许。
“一个废物?罢了……”
她胸膛之中的火越逼越旺,每一声咬字都被恨意与羞怒所碾碎、扭曲:“她凭什?么?还能活着?”
“凭什?么?还会有人要她?”
“她的这条命比狗还低贱,她就该死得无声无息,该烂死在泥沟里,旁人踩一脚都嫌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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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刃忽地一阵发冷。
她眨了眨眼?,拢紧着身上单薄的亵衣,心?想:大概是忘了关窗,有些冷风吹进来了。
自己如今这身子骨真是疲弱,连一点风都吹不得。
白兰正在写着一则药方,屈指敲了敲碗沿,“喝完药和?我去一趟书房,柳染堤找你。”
惊刃道:“明?白了。”
诗文中有句荐词写到,“药谷之中百草盛,医宗门下众生安”,药谷医宗一直以医术闻名江湖。
而其?中医道最精湛、最负盛名之人,除了年岁已高的掌门白若愚,便要数她的首席徒儿?白兰了。
也不知柳染堤使?了什?么?法子,竟能将?白兰请到金兰堂替她治病,而且一留就是整整四日。
惊刃将?药汤一饮而尽后,望向她,语气平淡:“主子许诺了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