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贴得?实了,柔软之处覆着脊梁,她?依着惊刃耳廓,又道:“真乖。”
指尖又一下没一下的划弄着,贴着绸布,贴着皮肤,沙沙作响。
乌墨长发顺着肩脊铺开,如一面被烛光温着的黑缎,拂过她?耳后与颈侧,沁着一丝姜汤的清辛。
“小刺客,你会一直这么听话么?”
柳染堤柔声道。
她?的心?跳似鼓点,隔着一层薄薄的绸布落下来,咚咚、咚咚,于这寂静夜色中,于她?心?间的荒芜回响。
“我是您的暗卫,”惊刃道,“只?要您还?需要我,我便会誓死效忠,不问善恶,受诏而行。”
柳染堤道:“真的?”
惊刃想了想,道:“属下问心?无愧,只?是难以自证,若主子要多一道把握,可以给?我下毒、种?蛊,什么都可以。”
她?补充道:“我幼时跟随无字诏走过南疆,见识过赤尘教?的一门邪术,如果需要,将我杀了炼成蛊尸也可以。”
柳染堤:“…………啊?”
惊刃道:“我对蛊术只?略懂一二?,炼尸并非我所长,但若您需要,我可以引蛊入脉,自断内息,全?力配合。”
柳染堤:“……”
柳染堤沉默半晌,方才还?很是缱绻的指尖,忽地?在她?腰侧狠掐了一把。
惊刃全?无防备,“嘶”地?吸了口冷气?。
“说什么胡话呢,”柳染堤道,“我疯了,将你炼成傀儡干什么?”
“活人终归会有异数,但蛊尸——”
惊刃话还?没说完,腰又被狠狠掐了一把,连尾音都被掐散了。
力道不轻不重,恰好避开穴位,落在一块软肉上。惊刃险些自榻沿摔下去,她?慌忙吸口气?,稳住身形。
“不要。”
柳染堤将她?搂得?更紧一点,“傀儡呆呆傻傻的,不操控就不会说话,一整块冰,我要那玩意?做什么?”
“你现在就很好,抱着多暖和。”
惊刃默不作声,烛影摇了摇,映出?她?耳后的一片薄红。那一点红顺着颈侧往下走,藏入衣领深处。
她?其实不太明白,当自己还?是嶂云庄暗卫、与柳染堤对立之时,对方就时不时喜欢贴上来。
那时惊刃处处戒备,总怀疑对方要取她?性命;可如今自己是她?的暗卫了,柳染堤却仍旧爱往怀里钻。
……为什么?
指尖一松,绸面又垂回去,细褶被光一抹,光滑如初。
柳染堤揽住她?的肩膀,指尖划过下颌,卷了一丝惊刃的长发在手中,饶有兴致地?拨弄。
她?将发丝绕着,缠了几圈,又松开,绸缎随呼吸一点一点蹭上惊刃的脊梁,绵绵的,时远时近。
惊刃攥着衣角,松了又紧。
她?被闹得?有些受不住,终于忍不住道:“主子,你为何总爱贴着我?”
柳染堤想了想,道:“因为我这个人很坏,看你坐得?笔挺板正,就想弄歪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