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染堤道?:“怪不?得,我头晕晕的。”
惊刃忙道?:“您用裘领遮一遮口鼻,会好?些。”
前头的苍迟岳听见两人对话,大笑了两声:“真是不?懂享受,曼扎可是我们的‘结缘花’。”
她笑得坦荡,毫不?避讳道?:“你若觉得香气过浓、身子燥热难忍,寻个伴来纾解一下就行。”
纾…纾解?
柳染堤被?熏得有些晕乎,一时没听懂话中深意,她拽拽惊刃,道?:“什么意思?”
惊刃沉默片刻,道?:“就是您十分爱看的…呃,画本上的那档事。”
柳染堤这下子懂了:“这花还有催情功效?”
惊刃道?:“……算是吧。”
苍迟岳“啧”了声,道?:“这叫什么话,曼扎可是我们新婚喜帐里一定要摆的花!”
“新婚之夜,两人先用温热的牦牛乳沐身,再以雪松脂润过甬道?,躺在撒着曼扎的铺上,这第一夜自然过得是和和美美。”
柳染堤方?才?还疲倦得不?行,此时立刻来了兴致,困意烟消云散:“为什么要用松脂?”
苍迟岳道?:“北疆苦寒干燥,我们常年?骑马放牧,宰羊杀牛,手多老?茧,骨架又大,不?先润一润,容易伤着爱人。”
柳染堤又道?:“那耗牛乳呢?有何妙处?”
苍迟岳笑道?:“春初的牛乳最润,去腥用小火温着,加一撮细盐,洗出来皮肤就跟初生羊羔似的,又滑又嫩。”
“那花儿是成束摆,还是撒花瓣?”
柳染堤饶有兴致,一连串的问题抛出去,猫猫探头似的,一直扒着惊刃的胳膊,还时不?时推她。
惊刃很无奈:“主子,我快抓不?住缰绳了。”
柳染堤一把捂住她的嘴,道?:“掌门你快仔细说说,我爱听,不?用管影煞,反正她听我的。”
惊刃:“…………”
有人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没有。
藏铃响在石碑之间,回音一圈叠着一圈,雪鹰在前巡路,马背轻起轻落。
碑脚的曼扎花悠悠摇曳,香意在衣领间打转,渐渐被?风带淡。
碑阵逐步向后?挪移,越过最后?一道?碑影,天地忽地敞开。
目所及之处,一片广阔。
天山近在咫尺。而不?远处,数方?石碑并列为门,门额高悬这一方?石匾。
匾上刻着一串古字,笔画起落如?山脊,弯勾缠绕如?枯藤。
剑府之名源自天山的一个传说,意为“太阳与山的女儿”,其?发音清长、空寂,如?雪野之间回荡的风声。
中原人读不?出来,勉强将其?译作“苍岳剑府”,连带着“苍迟岳”这个名字,其?实也只是一个拙劣的译名罢了。
苍迟岳拉紧缰绳,黑马喷出几声鼻息,将脚下积雪踩得严实。
她道?:“就送到这了,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