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喇叭花,有事就说啊?”
这欲言又止是什么表情,难道自己太久没有过来找他说说话,还不乐意了!
宋与乐想着,直接大喇喇地凑到了沈宴卿面前,确定了一下,这就是自己认识的沈宴卿啊。
“你……离我远点儿。”沈宴卿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咳,虽然一张脸还是白白嫩嫩的,没有什么异样,可是耳朵已经红了。
宋与乐笑了,声音清脆悦耳。反正她也不是当真来惹人嫌的,过犹不及,反而不好了。
“行行行,我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嘛。”一边说,一边退开,不过发现最近的凳子也要走两步才能够得着,宋与乐干脆就直接靠在了书桌上。
不知道为什么,沈宴卿听到宋与乐将这话说出来,心上不自觉地有了一分失落,似乎也是怕宋与乐误会,沈宴卿急忙开口想要解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两人都已经成亲了,就不存在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沈宴卿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沈宴卿说话的声音太小,宋与乐个压根儿就没有听见。不过沈宴卿觉得,宋与乐就算真的听见了,也不会明白的。
“侯爷方才说,你要出去一趟?不是说一直在府中养伤到春闱结束吗?”这是圣旨的意思,让宋与乐好生歇息。当时宋与乐在床上下不来,还是沈宴卿去接的口谕。
宋与乐点了点头,而后开口:“有些急事需要我亲自去处理一趟,你呢,就好生待在府里,知道吗?”
沈宴卿现在在很多人眼中可是个香饽饽,尤其是京城那些杀手眼中。宋与乐前几日,闲得无聊,和十一曾经乔装打扮去黑市逛了逛,发现在杀手悬赏榜上,自己依旧排在第一,可是第二居然换成了沈宴卿这朵喇叭花。
背后的人,还真是有钱呢。
不过才半年的时间,就让这从来没有出现在赏金榜上的人,越居第二。宋与乐一点也不怀疑,要不是自己是个天大的祸害,只怕这第一都要让给沈宴卿了。
当然,这些肯定是不会让沈宴卿知道的,好好一朵喇叭花,到时候大惊失色就不好了。宋与乐如是想。
只是一瞬间,沈宴卿就明白过来,宋与乐事害怕自己在春闱之前又出什么事。一想到因为自己的无能,让宋与乐受伤过一次,沈宴卿就心里愧疚地厉害。
“你去做什么,要多久才能回来?”
“少则一月,多则两月吧。”做什么,宋与乐当然是不会告诉沈宴卿的。
沈宴卿心头有一瞬间的失落,也就是说,她在自己参加春闱之前,是回不来了。
见沈宴卿有些神思不属的模样,宋与乐只当沈宴卿是害怕自己不在的时候会有人对他不利,遂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说:“放心,我会让十一留下来保护你的,只要你不出这侯府,就绝不会有什么危险。”
开玩笑,她的侯府岂是一般人能够闯得进来的!
上次把那些刺杀沈宴卿的人放进来,就是打定了主意要吓他一吓的。不然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公子,自己可伺候不来,让他听话,就得用点儿特殊手段。
因为这事儿,皇上还把自己好生训斥了一番呢。宋与乐有些委屈,可是眼中的狡黠分明透露出,她这么胡闹一下,很开心。
因着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准备,宋与乐觉得没什么还要交代的,腾地一下就重新站直了身体,转身就想离开。
“侯爷……”
听着沈宴卿的声音,宋与乐轻快的脚步停下来,却是头也没回,开口:“干嘛?”
“一路上小心。”
“谢谢啊!”回头,宋与乐看着沈宴卿,笑开了花。
她不知道,这明媚的笑容,在春光的映照之下有多么勾魂,少年的心跳不自觉漏了一拍。
等宋与乐走远了,沈宴卿才从那笑容中回过神来,有些怅然若失,随后心中一些东西更加坚定了。
就算是宋阎王又如何,是她就行。
另一边,宋与乐回到自己的院子,方才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了,转而是一种带着冷意的似笑非笑,看着院子当中的不速之客。
“钦儿,怎么这么不懂事呢,将贵客带到了我这小院子里来,平白委屈了人家。”
钦儿开口请罪,却被坐在石凳上的男人给打断了。
“侯爷让厉某等了这么大半天,不就是想搓搓厉某的锐气嘛,上次厉某的人冒犯了侯爷,该厉某赔罪。”
厉擎,京城,也是这燕国第一杀手组织,凌阁的首脑。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看起来已经是不惑之年的容貌。一身黑衣,整个人阴恻恻的,倒是没有对不他的身份。
宋与乐笑了,只是笑意不到眼底。
“那你不如再猜猜,我找你来,是做什么的?”
厉擎一脸了然,却是摆明了不会开口:“厉某虽然爱财,可是规矩在那里,谁出钱要侯爷的命,这是绝不能告诉侯爷的。”
“谁说我要问你这个了?”宋与乐满不在乎开口。开什么玩笑,谁要杀她,她心里能没点儿数?当然,想杀她的人多了去了。
厉擎本以为,宋与乐当时把人给放回去,打的是查探真相的主意呢,这么一来,倒是让他老神在在的神情有了一丝龟裂。
似乎很满意厉擎的神情,宋与乐笑了笑,满不在乎地竟然是直接走到了厉擎的面前,轻快地开口说:“厉阁主,不如好好想想,你还有什么东西当得起我这交易二字?”
宋与乐的声音虽然悦耳,可是平白让厉擎背上发凉。他可没忘记,这两年前,宋与乐刚把黑道给清洗了一遍,当时自己的凌阁还是一个不怎么起眼的组织,才能够在夹缝当中生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