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儿没办法,只得把潮湿的那条抽掉换个新的铺上去。
她就伺候了主母两次,因为没新垫子了。
等她漱口回来,谁知主母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腕往怀裏一扯,紧接着把她摁在第二条垫子上……
小半个时辰后,不同的水在垫子中相融。
李月儿没那么爱洁,所以第二条垫子用了三次。
主母刚来月事的时候,李月儿心裏是有些慌的,尤其是她是用那事讨好主母,碰到月事她便无计可施。
好在主母面冷心软,被她缠着时总会满足她。
如今临近月底,李月儿推迟了几日的月事姗姗来迟。
她来月事倒是不耽误伺候主母,唯一苦的人只剩她自己。
李月儿躺在床上,两眼放空的看着床帐。
曲容撩开帐帘看她,难得挑唇笑了下,轻嗤她,“让你馋。”
现在老实了吧,就是在她腿上扭成麻花也没用,来月事时她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李月儿,“……”
李月儿脸热,狡辩说,“我是肚子难受,主母想到何处去了。”
她小腹冰凉,手脚也捂不热,逢上月事更是如坠冰窖冷的发抖,严重时人都站不起来。
藤黄是贪嘴吃了凉食才难受,她是喝饱了热水也没用。
曲容低头垂眸,看李月儿面色苍白唇瓣几乎没有颜色,皱眉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贴了贴,“怎么会疼成这样。”
她身边的女子来月事的时候虽难受,但很少有这么大的反应,而她自己只有在月事来之前小腹坠疼,来之后就没什么感觉了。
唯有李月儿,今日月事刚来就虚弱到走不动路,傍晚吃了几口甜羹就早早的躺下。
这会儿她从书房回来,李月儿脸上依旧没有恢复血色。
李月儿抬手抱住主母的手背,将她温热的掌心贴在脸上,故作虚弱的说,“若我有个万一,求主母看在我往日尽心服侍的份上,对我母妹怜惜照拂一二。”
像是交代后事一般。
主母的脸当场就了板起来,冷声冷气的说,“我连你都不怜惜,更何况她们。”
李月儿咬唇不语,长睫闪动落下,瞧着颇为可怜。
曲容没抽回被李月儿抱着的手,转成坐在床边皱眉抿唇看她,几个瞬息后,终究是她先软了语气,“你自己的母亲妹妹还是你自己回去探望吧。”
她见李月儿蔫蔫的提不起精神,便说些她会开心的事情转移她的注意力,“丹砂备好了东西,等你明日好点了就让藤黄陪你回去。”
李月儿眼睛一亮,直直的看向主母,激动的差点坐起来。
曲容见她眼裏有了光彩,心头莫名一松,刚才李月儿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气若游丝说话时,她心头紧的发慌。
曲容睨李月儿,“同上次一样,让林木驾车送你们回去。秋姨待你极好,你这般关照她儿子,她会感激你的。”
好好的话怎么听着有些阴阳怪气?
李月儿心道秋姨才不会同她计较这些,但她感念主母替她着想,笑着在主母的手背上亲了一口。
主母眯眼,张口问的却是,“能见到林木就这么高兴?”
李月儿,“?”
她茫然又无辜,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主母目光将她面部神情上下扫了两遍,没发现异常,才轻呵起身,慢悠悠说,“念你难受,先不同你计较这些。”
李月儿,“……”
分明是主母在无理取闹。
主母嘴上说着不会怜惜她,可夜裏并未让她伺候,手跟嘴都不用,只说自己乏了要睡觉,让她不要乱摸扰她困意。
李月儿指尖冰凉,主母趁她摸过来时,顺势将她手指攥进滚热的掌心裏。李月儿双脚如冰,主母就让藤黄备了手炉裹了布放在床尾她脚边。
李月儿觉得这是自己这些年来癸水以来,过得最温暖舒服的一次了,热意从指尖脚心往上温暖四肢,像是将她整个人都融化在主母的被窝中。
她挨着主母,再挨近一点,想同她抱在一起,不带情欲的亲吻她的眉眼泪痣跟唇瓣,好像这样心裏的痒才能缓解些。
虽说李月儿今日半死不活,好在她的难受跟不适也就在月事来时第一天比较严重,翌日天亮,李月儿便觉得有精神多了。
一想到今日能回去探亲,李月儿更是打了鸡血。
丫鬟们进来伺候,藤黄搓着指尖进来,笑盈盈同两人福礼说,“主母,月儿姑娘,下雪了。”
小雪节气恰逢小雪。
门窗打开,院裏柳絮一般飘起轻柔的雪花,不过刚到地上就融化开了,并未积出一层白。
李月儿舒了口气,站在门外廊下,双手合拢放在嘴边轻轻吹气,庆幸的说,“还好小雪,不妨碍马车赶路。”
要是大雪结冰,她估计今天得用两条腿走回去了。
曲容示意藤黄把红木衣架上,那件属于她的白狐貍毛滚边的银红大氅拿去给李月儿披上,“穿这个出门。”
李月儿扭头朝裏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