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不必。”秦慕白起身走到窗边,“你先藏好。等信号。”
黑衣人看他一眼,翻窗离去。
书房重归寂静。
秦慕白站在窗前,望向西山。
月光下,他镜片后的眼睛深不见底。
“潘敛之……”他轻声念,指尖在窗棂上叩击。
一下,又一下。
寺庙厢房。
天快亮时,潘小衍才迷糊睡去。
他做了个梦。
梦里,傅峥延站在血泊中,持枪,眼神冷。
他自己穿着月白睡袍,站在对面,满脸是泪。
“为什么……”
傅峥延没有答,只抬起枪,对准他——
“砰!”
潘小衍惊醒。
天已大亮。
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地上光影斑驳。
地铺空了,傅峥延不在。
潘小衍起身,手臂伤口还疼。
他推门出去。
庭院里,傅峥延正和明觉说话。
两人站在银杏树下,傅峥延已换回军装,背脊笔直。
明觉一身素白僧袍,手持念珠。
听见动静,两人转头。
“夫人醒了。”傅峥延走来,“感觉如何?”
“还好。”潘小衍看了眼手臂,“不疼了。”
明觉合十:“阿弥陀佛。施主伤势需仔细照料。”
潘小衍点头:“谢法师。”
他顿了顿,看向傅峥延:“何时下山?”
“巳时。”傅峥延道,“路清了。”
潘小衍松了口气。
早斋后,三人告别明觉,踏上归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