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衍眼眶发热。
他抬手,环住傅峥延的脖颈。
“慎之,我……”
话未说完,傅峥延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很轻,很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
唇瓣相触时,潘小衍浑身一颤。
傅峥延的唇有些干裂,却异常温热。
他轻轻含住潘小衍的下唇,温柔厮磨,舌尖试探地碰他的唇缝。
潘小衍闭眼,缓缓启唇。
唇舌交缠的刹那,两人皆是一颤。
傅峥延的手滑到他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他吻得生涩,却格外认真。
潘小衍尝到他口中淡淡的药味,感到他微颤的手,听见他渐快的心跳。
这个吻里,有压抑太久的渴望,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说不清的情愫。
潘小衍渐渐软在他怀中,指尖无意识抓紧他胸前的衣襟。
“唔……”他轻哼一声,眼角泛红。
傅峥延松开他的唇,额头相抵,呼吸粗重。
“敛之……”他声音哑得厉害,“我……”
就在这时——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
武昭立在门外,一身黑衣,手中短刃滴血。
他身后,阿诚阿明持枪而立,督军府的亲兵已倒了一地。
“真是感人。”武昭轻笑,目光落在两人交缠的姿势上,“傅督军重伤至此,还有这般雅兴……佩服。”
武昭就是武靖远
傅峥延想坐起,却牵动伤口,闷哼一声。
潘小衍连忙扶住他,扭头怒视武昭:“你想做什么?!”
“带你走。”武昭缓步走进,目光在傅峥延苍白的脸上停了停,笑意更深,“顺便……看看傅督军死透没有。”
傅峥延盯着他,声音冷硬:“武昭,这里是督军府。”
“曾经是。”武昭抬手,阿诚递上一份文件,“现在……督军府已被军政府接管。这是调令,傅督军因伤重无法理事,暂由副督军代理军务。您……可以安心养伤了。”
傅峥延脸色骤变。
潘小衍夺过文件——是真的。盖着军政府大印,还有几位元老的签名。
“你们……”
“我们只是顺应时势。”武昭走到床边,俯视傅峥延,目光却转向潘小衍,“傅督军,您为了这位‘潘夫人’,屡次违抗军令,包庇要犯,已经失了军心。现在退下来养伤,对您、对宁城都好。”
他停了停,又说:“当然,如果您不愿意……我们也有别的办法。”
话音落下,阿诚阿明举枪对准傅峥延。
潘小衍一步挡在枪口前。
“武昭!”他声音凌厉,“你敢动他,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武昭的笑容淡了。
他看着潘小衍,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敛之,”他声音低下来,“你还是这样……总护着不该护的人。”
他一抬手,阿诚阿明收了枪。
“我可以不杀他。”武昭说,“但你必须跟我走。现在,马上。”
潘小衍咬牙:“如果我说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