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依娜也忍不住问道:“鱼皮衣?是我们的鱼皮衣吗?”
萨哈良点?点?头,说:“是的,他们一定?为?了?这些收藏,杀了?许多部族人。”
李富贵啐了?一口,说道:“妈的,明天我跟有禄打声招呼,让他们偷袭的时候多杀几个东瀛人。”
叶甫根尼已经拿出从罗刹商会买来的手?套和围裙,逐一分发给他们,说:“如果是这样,恐怕下面还有一层。老实说,要不是东瀛人专门要求,我觉得只能做成骨骼标本。”
萨哈良也觉得恶心,但他叹了?口气,还是走上前去,第一个剖开了?鲸鱼的腹腔。
那条鲸鱼腹部的内脏已经严重?腐败,要不是东瀛人为?了?将鱼皮缝上去,破开了?洞,估计早就炸了?。他们将里面烂乎乎的肠子和内脏全都?掏出来,盛在推车上。
此时这里已经臭气熏天了?,狄安查跑到花池里吐了?好几次,回来的时候脸色苍白。
做完这些事后?,萨哈良看向王式君,说:“王姐姐,我和依娜差不多可以去找暗道了?,再等一会儿天就亮了?。”
王式君点?点?头,嘱咐道:“你们两个小?心点?,你还记得博物馆里面的路怎么走吗?”
萨哈良肯定?地说:“我记得,放心吧。”
他凭着之前来的记忆,带依娜来到了?博物馆的侧门。
鹿神看着先前被自己随意就破开的门锁,虽然有些手?痒,但还是给了?依娜表现人类力量的机会。
她眯起眼睛,仔细感受着门锁里面的机关。
萨哈良望了?眼院门处把守的士兵,小?声说道:“这个门锁能撬开吗?”
依娜比了?个手?势,示意萨哈良先安静。
“咔!”
门锁被撬开了?。
因为?实在太过紧张,依娜的额头上满是汗滴。
她叹了?口气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有点?害怕。明明先前想办法逃出间谍学校的时候,我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萨哈良笑?着对?她说:“说不定?是因为?我们都?在这里,你害怕让大家遇到危险。”
依娜朝他点?点?头,说:“你说得对?,我尤其怕我那个办事总是咋咋呼呼的哥哥出岔子。”
萨哈良已经和狄安查一起出去过许多次了?,他说:“不会的,狄安查虽然平时这样,但是有事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依娜笑?了?出来,说道:“没错,他是这样的。”
走进?博物馆里长长的走廊,依娜突然将萨哈良按住。
她说:“弯腰走,外面的探照灯能照到我们。”
萨哈良抬起头,果然,门口的卫兵时不时拿着手?电筒朝博物馆里照。
他小?声说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依娜很高兴有人能肯定?自己,她说:“当然了?,我在间谍学校的时候,是成绩最好的那个。不过,也只是你还没习惯这里的生活,不知道晚上的时候,透过玻璃窗,比白天更能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萨哈良疑惑地说:“为?什么?我明明已经下山很长时间了?。”
依娜盯着萨哈良的眼睛,说:“不对?,你身?上仍然有一股山林的味道。我偷偷盯着你好长时间了?,你身?边是不是有什么我看不见?的东西在?是鹿神吗?”
鹿神听见?有人叫自己,高兴地看着依娜说:“看看,这里只有小?依娜能独立发现我的存在。”
萨哈良没想到依娜的感知如此敏锐,他摸了?摸后?脑勺,说:“你是怎么发现的?”
依娜笑?着对?他说:“我不是说你总是自言自语吗?显然你又不像有精神病的人,他们说你是唯一能请神的萨满,当然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萨哈良点?点?头,两个人继续向前走。
根据叶甫根尼推测出的平面图,依娜又撬开了?许多房间。果然如梶谷中尉所说,这里可能先前的确是医院,房间还有废弃的病床。
为?了?躲避手?电筒的光,他们快速跑过博物馆的大厅,来到了?长廊的另外一侧。
依娜再次撬开门锁,说:“应该就是这里了?。”
那是一间堆满杂物的房间,在空地上,有一个生锈了?的活板门。
他们两个人一起用力,拼命拉开了?那道铁门。
地下立刻翻涌上来一股热气,以及极其令人反胃的恶臭,让两个人都?向后?退了?几步。向下面望去,能听见?水流的声音,但深不见?底。
依娜小?声说道:“我猜,这里可能连着下水道。”
萨哈良没听说过这个词,他问道:“下水道?那是什么?”
依娜想了?想,和他解释道:“你知道的,我们都?住在山上,下雨的时候水会沿着河道往山下流。但这些住在平原上的人,他们就没地方躲了?,只能在地下挖管道,让水流走。”
她点?了?一根火柴,又从旁边的木条箱上折下一支木条,点?燃之后?扔了?下去。
依娜探出头,见?那个木头还在燃烧,才对?萨哈良说:“下面有空气流通,可以下去。但他们也会往下水道里扔垃圾,我想恐怕不会太愉快。”
萨哈良笑?着对?依娜说:“没事,我自己下去吧,你在外面等我。”
依娜也正有此意,她说:“我怕巡逻的士兵发现门被撬开了?,所以我准备回去把门重?新锁好。”
她把自己那个间谍学校统一配发的手?表戴到萨哈良的手?上,又把火柴给他,说:“等一小?时后?,我就来这里接你,你一定?要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