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放很干脆,很直接:“你奶奶有了其他孙子,不要你了,你小时候她之所以喜欢你,只是因为你是男孩儿,后来知道你喜欢男人,还嫌你丢人。”
阮棠瞪大眼睛:“……”
如果现在面前有镜子,阮棠一定会发现自己的表情特别滑稽。
半晌,才声音艰涩地问:“那我妈改嫁——”
林放回答:“你14岁来京城后赚到的几乎所有的钱,都寄回去给了她买房子,但你16岁的时候回去,她却抱着新儿子把你从你花钱买的房子里推出来,对她丈夫说,你是亲戚家的孩子。”
阮棠:“……”
林放又安慰道:“但她丈夫跟你爸一样也赌博,欠了很多钱,日子过得不是很好。”
阮棠:“…………”
阮棠仿佛一瞬间成了尊泥人,不会动,不会笑,跟死了似的。
心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本来只有一条缝,给对方拿着锤子一通缝缝补补后,直接碎成了渣渣。
旁边叽叽喳喳吵了半天的宁言喻黎时铭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的,静静地看着林放‘开解’阮棠。
听完‘开解’的全部过程后,原本吵的不可开交的三人,此刻突然达成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与共识。
宁言喃喃道:“时铭,不行的话你打电话喊九爷过来吧,开解人跟pua这种活儿他最擅长。我感觉林放再说下去,阮棠就要去顶楼玩自由落体了……”
喻黎目瞪口呆:“我赞同,时铭,给顾九京打电话吧……”
时铭一声不吭,拿着电话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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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说他不相信,不相信他妈会不要他,不相信他奶奶死了,连一开始有点信了的林放是他男朋友的话,此刻也表现出了极大的怀疑。
眼看历史即将重演,林放直接带着人回了湘南。
连夜开车去的,宁言喻黎时铭三个人都没有劝住,还被一起拉了过去。
阮棠的姐姐出门上班,一下楼,看见候在楼下的几人,呆住了。
林放连反应的机会都没留给他,拉着满脸写着震惊的阮棠走过来,言简意赅:“他失忆了,你告诉他,他妈是不是不要他了,他奶奶是不是死了。”
阮荔本就茫然的神情,又增添了几分狐疑与震惊,开口道:“……失忆?”
“姐姐……??”阮棠试探性开口。
模样轮廓跟记忆里没有多大变化,但其他的全变了,声音身高打扮甚至是头发长度,完全可以说是一个长得相似的陌生人。
他声音大了好几分,双眼瞪大:“姐姐?!”
阮荔没回应,看向他旁边的林放,不敢置信:“好好的他为什么会失忆?你打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