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了话不代表哭不出声,秦柚时现在是真的想哭了,不再是“鳄鱼的眼泪”,他刚开始可能由于哭的太投入,都没有发不出声音,直到钟淮贤准备说话,他跟个哨子一样响起来了。
帮钟淮贤一起制服秦柚时的佣人准备开门离去,听到秦柚时这么哭,酝酿了一下还是打算提醒一下钟淮贤:“先生,让小少爷冷静一下吧,这么哭会把身体哭坏的。”
“你也惯着他。”钟淮贤沙沉的声音是如此冷漠,他可不管秦柚时听了会怎么样:“只有废物才会哭坏身体。”这话明显是冲着秦柚时说的。
佣人没辙,只好走了出去。
秦柚时哭的更大声了。
在钟家他每三天都要哭十次,这十次里也就01滴眼泪是真的眼泪,其它的全是他想拿捏掌控别人的手段。钟淮贤要的就是让秦柚时明白,眼泪是不值钱的,是没有用的,假装哭成河也没有。
不过现在秦柚时是真的哭了,钟淮贤这还是能看得出来的,他勉强认为秦柚时这次哭的眼泪是“真诚的眼泪”。
alpha站立在床前,居高临下看着还是不睁开眼睛只顾哭的人,眸中的光亮不易察觉,倒也没有刻意隐藏。半晌,他伸手难得地为秦柚时擦了擦眼泪珠子。
秦柚时只顾疏散自己的情绪,于是他没有发现这是钟淮贤第一次因为自己的泪水稍微低了低头。
“等你彻底冷静下来我再来找你,总结一下你今天做错的事。”
钟淮贤凝视了他许久,久到他哭得实在没有力气,喉咙里只能发出一点点颤音,才开口说。完后,他头也不回地打开门离开了这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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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左右,钟淮贤在和合作对象打完电话没过半分钟,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接下来的思路。
“先生!先生!”
“进。”
“先生!”佣人打开门,懒呀慌张地说,“先生,小少爷他发起了高烧,信息素外露的厉害,您快过去看看吧!”
钟淮贤将电脑合起来,听到消息后双手撑在桌面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律地点着桌面,在佣人的目光下,他抬起头,面无表情问:“吃过药了吗?”
“刚吃过。”
“再给他打一针抑制剂,我一会过去。出去吧。”
“是。”佣人重新为钟淮贤带上了门。
在去传送这个消息的时候,佣人都不禁想,这秦小少爷也是倒霉,偏偏要和钟淮贤结婚,发起高烧来alpha一点都不着急,何苦呢。
钟淮贤打开抽屉先给自己也打了一针抑制剂,等到感觉到药效发挥作用后才去看秦柚时。
alpha和oga的生理反应是天生的,这没办法。钟淮贤人快到三十了也没谈过恋爱,但不代表他面对一个信息素外露的oga,尤其是秦柚时这种和他的信息素合拍百分之九十的oga就不会出事。
两个人已经被捆绑为伴侣,床上那点事你情我愿的就好,不过,钟淮贤和秦柚时是你不情我不愿。
钟淮贤从把人接回钟家起,就没想过要和对方结合。他的生命中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多了一个管教秦柚时已经够累了,要是还要跟秦柚时来那档子事,那他是真的会烦。所幸秦柚时对此事也无比抵触,两个人少有的心意相通,正好省事。
秦柚时被人伺候着吃过药后,脸上的红润还是没有褪去,他嘴里的筷子早就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但也没有余力再说话,微张着嘴被烧的迷迷糊糊。
手脚上的绳子没有钟淮贤的吩咐谁也没敢给他松开,现在他还是钟淮贤离开时候的动作,躺在那里懈着身子,眼神迷离地盯着天花板。
满屋子的梨子味在开门时扑鼻而来,钟淮贤先到窗子面前把窗户打开让味道散出去,才来到秦柚时面前,语气还是那样的不近人情:“冷静了吗?听见我在说话吗?”
秦柚时是真没招了,他闭了闭眼睛,表示服输。
钟淮贤见他不再折腾,又试了试人的体温,特效退烧药吃下去后烧没一会就退了,秦柚时现在除了没劲没有别的反应。
在确定了人没什么事后,钟淮贤拉过一边的椅子搁置到床边,自己坐下来,开始念经:“你知道你今天犯了多少错误吗?”
秦柚时又想偏过头去不听,被人手急眼快转回来,硬逼着他开口:“说。”
秦柚时感觉灵魂都要出窍了,他是能思考钟淮贤的话的,冷静的这一个小时是真的让他冷静下来了,但他的心还在痛,也不想理钟淮贤,更对钟淮贤的态度表示无比不满:“我都发烧了……明天再说……”
“你已经退烧了。”
“可是我现在很难受,我真的很难受……咳咳咳……”
“难受不代表你现在不能反省自己,秦柚时,不要总是这么脆弱,这不是一个成年人该有的体质。”钟淮贤的声音像地狱的撒旦一样让秦柚时害怕,他颤栗了一下。
“你的体质要是这么差,从下个月开始我给你增加体训班。”
其实已经在盘算怎么报班了。
秦柚时被钟淮贤搞得要哭不哭,这个alpha怎么这么狠心啊。带着哭腔道:“可是我就是很难受,我没有力气,我嗓子都哑了……”
“这跟你反省自己没有关系。”
“那……那你说,你说啊……”
钟淮贤便开始了今天关于秦柚时表现的复盘,他很长一段时间每一天都会给秦柚时复盘一次,逻辑很清晰,说话也很简单明了,秦柚时听得很清楚。
“第一,你把你堂哥当靶子,让他来对付我。这说明你自私自利的本性没有改,依然觉得全世界都要为你服务,为你的事情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