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钟鹤接过喇叭后说:“谢谢大家抽出时间来参加大会,我也不浪费时间,直接进入正题。在两个月前,我拿到我们陆家村的土壤去省城给农业研究所分析过,农业研究所给我寄来了信,说我们陆家村的土壤适合油菜的生长。
我也研究过农业种植方面的政策,发现国家对于水稻油菜轮作的农田是有补贴的,稻油轮作规范化种植面积达到100亩以上,每亩地有一块五钱的补贴,我已经把种植油菜的相关资料送到相关部门,也有了回信,他们会无息借给我们第一年的油菜种子,等油菜成熟收获油菜籽时,上面会派专员来陆家村检查,合格后,补贴就会拨下来。
至于油菜籽的去向,我和陆队长认真研究过,找到了阳城油厂的采购科主任,经过双方商谈,如果陆家村的油菜籽亩产量达到150斤以上,并且种植面积达到70亩以上,油厂会收购我们的油菜籽,当然种植油菜不只有好处,还有很多风险……我要讲的话也讲完了,决定权在你们手里。三天后同样的时间地点,再次召开会议,你们给出自己的选择。陆会计会给大家讲一下,如果我们要种油菜,红薯怎么种植满足大家的粮食需求。”
陆会计的讲解结束后,大会也结束了,大家在回家的路上边走边讨论。
陆正鸿家肯定是同意的,很多村民来问马桂芬,马桂芬都很中立讲话,也不说服别人同意,让他们自己判断。
刘大牙正因为要讨好马桂芬,使劲说服村民们同意种油菜的事,有些村民还真被说服了。
………
第二天,陆正鸿和严钟鹤找到林家村的林队长林书记,讲傻癞子的事,傻癞子大名叫林建立,林家村这两天有受害者出现,虽然没有出现什么身体上的伤害,但是她们也受到了惊吓,其中一个还是林队长的母亲。
严钟鹤问林队长:“林队长,最早发现林建立骚扰女同志是什么时候?”
林队长回忆道:“几天前,一开始他在村口坐着傻笑,看着人就笑,什么都没做,前天就出事了,一开始还没人敢讲,昨天我家老娘被林建立吓到才有其他人说这件事。”林队长心里也是难受,自己老娘都快七十了,难得出来和家人走走,就遇到这种事。
陆正鸿表情凝重:“林建立这个人你们大队一定要看好,必要时候找警局把他送走吧。要不然遭殃的是我们周边几个大队女同志。林书记,林队长,你们和我一样也是有媳妇有女儿的人,应该知道其中的危害。”
林书记有些为难:“林建立有好几个哥,他是家里最小的,他家人很护着他,带走他不容易。”
林队长愤怒道:“你家没有受害的人,不知道疼,就推这推那的,怕惹事,你还做什么书记?我上公社找人!”
“我怕惹事?我这是顾全大局……”
严钟鹤看俩人都看吵起来了,出声道:“林队长,林书记,林建立在哪儿?我和陆队长想去找林建立聊聊。”
林队长说道:“关在我们大队办公院子的一个房间里,我带你们去。”
随后他对林书记说:“你不想惹事,就安安静静,有事也轮不到你头上。”
严钟鹤对陆正鸿和林队长说:“我单独和他谈谈,几个人进去恐怕会让他更躁乱不安。”
林队长提醒道:“你小心一点,他没被绑住。”
“好,我会注意。”
严钟鹤进到房间后,把门关上。这个房间是个杂物房,还有一些屎尿味。林建立被关了一天,整个人很惊慌不安,把自己缩成一团,身上的癞子愈发恐怖。
严钟鹤对林建立温声问道:“你是叫林建立吗?”
林建立抬起头看到严钟鹤,眼里有些害怕。严钟鹤掏出一块糖给林建立,“不要怕,我不打你也不骂你,我只是想和你玩我问你答游戏,我问你问题,你回答我。第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林建立壮着胆子,小心翼翼拿过糖,小声回道:“我是林家村林保国的儿子林建立。”明显是家里人教他的,怕他走丢不知道回来的路。
“建立,你为什么要抱人亲人?”
“我想娶媳妇嘿嘿嘿。”
“谁和你说这样就可以娶媳妇的?”
“这个不能说,我答应娘娘的,不能和别人说。”
“对着墙说娘娘和你说了什么,就不是对别人说了,这样你可以再多一颗糖了。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糖拿回去。”
林建立迅速拿走严钟鹤手上的糖,转身面对墙说:“娘娘说只要我在村口抱着扎两条麻花辫,和我一样带着银手镯的女人,那个女人就是我媳妇,说银手镯是我娘给我和媳妇一人一只。”
严钟鹤看向林建立的手,他的左手有一只银镯子。在阳城这种没有花纹的拉丝银手镯一般是给孩子和老人戴的,寓意平安健康,拴住主人的命。这样的纯银镯子在乡村也是很珍贵的,不受家人重视也戴不了银镯子,女孩戴这种镯子是比较少见的。严钟鹤忽然想起在记工分时,陆佑珠伸出那只手就戴有银手镯。
严钟鹤也意识到娘娘并不是林建立的娘,继续问道:“娘娘是谁?”
林建立摇头晃脑的把糖纸打开,“我的好朋友。”
“认识多久了?”
“好像很久,又好像没多久”
“记得娘娘长什么样子吗?”
“不知道,娘娘不让我看到他的样子。”
“头发长短知道吗?”
“不知道!我要回家,这个游戏不好玩!”
林建立情绪突然失控,向严钟鹤扑过来,严钟鹤躲了过去,反手把林建立制服。严钟鹤看到地上林建立掉落的手帕,拿起来仔细查看,上面绣着三顶荷叶,针法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