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一句交代下来?”
洪妈本来想按之前的说法说的,但她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沈叙嘉的口型,随后说道:“先生和太太没有交代,万助理来过一趟家里,有说过一句先生、太太出海了。”
“出海?出海做什么?什么时候出海的?”
“万助理没有说出海做什么,只说出海过几天回来。”洪妈又看了一眼沈叙嘉的手势,“是四号那天出的海。”
“嗯,知道了。”
杨仲礼把电话挂掉后,一脸凝重,不舒服地咳了几声。坐在床边的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卢琴给杨仲礼递了一杯水,“不用太担心恪信,恪信一向稳重可靠,不会出事的,你就安心养病。”杨仲礼前段时间做了个手术,在家休养,对外界的信息少了些关注。
杨仲礼喝了一口水,把水杯递给说道:“我是向来放心恪信,但他和叙嘉一起不见,我就有些担心了。”
卢琴把水杯放好,给杨仲礼顺背,“别墅那边有没有说恪信和叙嘉去哪了?”
杨仲礼说出了自己的怀疑,“洪妈说他们四号的时候出海了。可是恪信五号才来看过我,怎么可能是四号出的海。”
卢琴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其实阿宜来过,说了一些关于叙嘉的事。你在治病,我不好和你说这件事,怕你伤身动怒。”
“讲。”
“听说叙嘉最近赌钱赌得很厉害,前几天说生病不出来,其实是到公海赌钱了,被人设局,输了不少钱,被扣留在公海的轮船赌场。”卢琴见杨仲礼在极力压制怒火,又添了一把火,“不知道恪信是不是去赎人了……”
杨仲礼对卢琴说道:“你先出去。”
卢琴离开后,杨仲礼打了一通电话:“满生,明天一早我就要知道恪信和叙嘉出海的时间。还有把万河最近的行踪查清楚。”
“是,先生。”
………
这日夜里,深水湾别墅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一直坐在沙发等绑匪电话的沈叙嘉见到是陌生电话打来,她立马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响起,“杨太太,又是我。我要的东西凑齐了吗?”
“齐了,等你确定地点和时间。”
“很好,把我要的东西装进游艇,记得加满油。明天早上六点你一个人到维明码头的电话亭里,我到时候会和你说具体的地点。杨太太希望你没有报警,真的一个人来,我的人会一直盯着你,如果你不听话,恐怕你连杨恪信的尸体都见不到。”
“我没有报警,我会一个人去的,你放心。”沈叙嘉说完这句话,对面就挂掉电话了,原本她还想听一下杨恪信的声音,确认他是否还活着。有人质在手果然嚣张。
一直很安静的万河开口问道:“怎么样,什么时候、去哪里交赎金?”
沈叙嘉低落说道:“只是让我把钱装进游艇里,然后早上六点我一个人去维明码头电话亭接电话。现在恪信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洪妈把沈叙嘉抱在怀里,安慰她,“你都给他加码了,劫匪只求财,不会对姑爷做什么。姑爷有什么三长两短,大杨先生也不会放过他们的。”洪妈是南洋自梳女,是沈母那边家族去德国的,沈叙嘉一出生就是洪妈在带她,除了沈叙嘉被送去给别人养的那两年洪妈没带她,其他时间一直都在她身边,洪妈把她当亲女儿。对沈叙嘉来说,洪妈是亲人。
三人收拾心情后,把别墅里的金条、美金都装进了一辆大货车里,一起去到停放在维明码头的私人游艇里,再把金条、美金装进去。沈叙嘉让万河、洪妈都回去,她自己一个人待到六点。万河想给沈叙嘉身上装一个定位器,到时候好找到她,以防到了海里回不来,沈叙嘉怕劫匪会搜身,拒绝了。
早上五点多,沈叙嘉就独自一人来到维明码头的电话亭,里面放着一部老旧的按键手机。六点,按键手机电话铃声准时响起,沈叙嘉接起电话,“杨太太,恭喜你,通过考验。不要挂掉电话,出来电话亭,把你的游艇开出海,按我指挥开。”
沈叙嘉按照孙强的要求,把游艇开到了公海一座无人小岛附近的水域,“我已经开到你说的地方了,我先生呢?”
孙强淡定说道:“别急,游艇里有救生艇吧。”
“有。”
“你把救生艇放到海里,坐进去。很快你就会和杨先生见面了。”
因为童年跳进湖里差点死去,沈叙嘉非常怕水,不会游泳,让她从游艇下到救生艇,近距离接触水面,这对沈叙嘉来说无疑是一件很难得做到的事情。
孙强感受到沈叙嘉的犹豫,让手下打了一顿杨恪信,他让杨恪信说点求饶的话,想吓唬沈叙嘉,结果杨恪信不出声,嘴角都流血了,一点声音都没发出。孙强用力踢了一脚杨恪信的肚子,“犟种。”
沈叙嘉听到电话那头的动静,“你答应过不会再伤害我先生的。”
孙强讥讽道:“是答应过,但这是对杨太太犹豫的惩罚。”
沈叙嘉深呼吸一口,平复心中的怒气,“我会按照你说的做。”
沈叙嘉下到救生艇,海水离她很近,浪花有时拍进救生艇里,救生艇随海浪而动,沈叙嘉感觉她随时要掉进海里,身体开始发抖,心中的恐惧迅速蔓延。
没一会儿,几辆海上摩托车和一艘货船开了过来,把沈叙嘉围住。货船里有几个人带着枪,进到游艇里搜查,一个人搜查完走出来,对孙强说道:“大哥,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