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刚,辛苦你送我和小磊过来,进来坐坐吧。”
“嫂子不用客气,这都是应该的,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就不进去坐了。嫂子和小磊好好休息。”
陈刚离开后,伏苓参观起这个新家,比起记忆里老家,这里住所的环境好很多,整洁宽敞。伏苓走进小楼发现里面的设计有点民国气息,中西结合的风格,她脚下的木地板光滑干净。一楼是客厅、餐厅、厨房、卫生间……
伏苓也不想上二楼看了,因为她看到厨房里的炉子和地上的煤炭,她想找东西引火,准备烧水洗个热水澡。她也顾不得收拾,她觉得身上很不适,想清洗干净身体就去休息。
伏苓已经很久没有给炉子生火了,原主也不怎么会给这种炉子生火。原主在农村娘家不用煤炭,用的是木柴,嫁到城里,岑家人多,用不着原主生炉子,岑家也没人留意这点事主动去教她,她胆子又小不敢问,她就一直不怎么会生炉子了。原主做饭也只是勉勉强强会,这做饭还是她嫁人后才学会的。在伏家,她奶奶对灶台看得很重,为人吝啬,粮食肉蛋这种珍贵的东西,她可不想浪费它们给一个迟早嫁出去的赔钱货学做饭,做饭这种高级活还轮不到伏苓来做,说伏苓以后嫁人了自然会做饭。
伏苓在摸索着怎么生炉子,试图找回以前的记忆,小磊也好奇地蹲在地上看伏苓生火,一时间厨房里烟雾缭绕。
岑策回来的时候看到家里白烟绕起,以为着火了,脚下的步伐加快,他走进厨房看到许久没见的妻子被烟雾呛到咳嗽不停,原来不是着火。
伏苓其实不太认得岑策,看他对这个家很熟悉,又结合记忆中的那模糊样子,才猜出他是岑策。
伏苓和岑策结婚五年,他们就有五年没见,新婚只相处了几天,他就接到任务回部队了。他们结婚前见面也很少,说实话双方都不熟悉,可以说是陌生人。他们新婚之夜同房一次,伏苓就怀了小磊。
岑策在战场上九死一生,都不知道岑策能不能活着回来,岑策能有个后,还是带把的,对重男轻女、偏心岑策的岑母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一直不喜欢伏苓的她对伏苓开始有了几分好脸色。只是伏苓懦弱惯了,硬气不起来,一直被妯娌们在暗地里欺负。
伏苓在娘家并不受家人喜爱,是最被忽视、最受欺负的一个,生出来时差点被奶奶扔在尿桶里溺死,伏母不忍心,劝了下来。唯一对伏苓好的伏母在伏苓十岁那年就去世了,伏苓在家里做牛做马。伏苓这个名字还是伏母起的,伏母说茯苓是一味珍贵的药材,伏苓也会像茯苓那样珍贵,受人喜爱,可伏母去世后,再也没有人爱过伏苓,觉得伏苓珍贵。
伏苓能和比她大十岁的岑策在一起,是因为伏苓和岑策被人撞见他们衣裳不整躺在一张床上,伏奶奶借机大闹把伏苓嫁到岑家,她获得大额彩礼给她的宝贝孙子寻得一门好亲事。
为此岑母不喜欢伏苓,觉得伏苓农村出身,没有文化,娘家人又上不得台面,配不上大学毕业又前途一片光明的儿子,但岑策是个主意很大的人,他表示会对伏苓负责,岑母说服不了岑策放弃这个决定,捏着鼻子给岑策和伏苓办婚礼。
伏苓不知道那是岑策的房间,也不知道他在里面,他们躺在一张床上只是个意外,没人听她解释,所有人都觉得她不要脸,为了嫁个好人家不择手段。小磊出生后,伏苓在岑家的待遇才变好,岑家人也不再说她耍阴谋嫁给岑策,对这件事开始闭口不谈……
岑策沉默地走到炉子旁,熟练地给炉子生火,随后把水壶放在炉子上面。小磊握紧伏苓的手,紧张又害怕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小磊从来没有见过岑策,对岑策既陌生又害怕。
岑策注意到小磊投来的目光,他转头看向小磊,尽管岑策面相不凶,但他整个人的气场让人不禁害怕,小磊吓得把脑袋埋在伏苓的裤腿里,小磊觉得他这样子吓人。看到此景的岑策嘴唇不禁抿紧,眉头微皱,觉得小磊胆子太小,扭扭捏捏不像个男孩子样,和他的性格一点都不像。
接着他听到妻子怯怯说道:“你不要这么看小磊,这样他更怕你。”然后他看见妻子把小磊藏在身后,好像怕他会对小磊做什么。妻子还是和以前一样胆小,小磊不仅样子和她相像,性格也相似,一样的胆小怕人。
岑策沉声说道:“我知道了。”
这时岑策发现伏苓裹着的头巾有些湿,“你裹着湿头巾不难受吗?”
伏苓小声说道:“有点难受。”
“难受就把它摘下来。这里是你的家,不用拘谨。”
伏苓胆怯地把头巾摘下来,半湿的中长发披在肩上。
岑策气闷不已,他发现伏苓很会惹他生气,要是他手下的兵,他早就开骂了,偏偏是胆小的伏苓,他只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严肃,“是怎么湿的?”
“我晕船,出去吹风的时候掉进江里了。”
“为什么不早说,也不和接你的陈刚说?”
伏苓低头盯着她的鞋尖说道:“我怕麻烦别人。”
“我让他接你,就是让你麻烦他,有问题和他说。”
岑策伸手想探一下伏苓额头的温度,结果他的小腿被刚到半膝高的小磊咬,小孩这种力度被岑策来说不疼不痒。岑策蹲下厉声问道:“你为什么随便咬别人?”
小磊被岑策严肃的表情吓得眼泪冒出来,但还是勇敢地说道:“不许你打我妈,你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