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桂芬杀好鸡,把鸡处理干净后,回房间拿出一把干菌菇出来洗干净,泡一会儿。她把一些泡好洗干净的菌菇塞进鸡肚里,还有一些放在瓦煲里,加井水,盖上盖子。
马桂芬吩咐钟小燕道:“老四媳妇,看着点火,先大火煮开,再用小火炖。”
钟小燕应道:“知道了,娘。”
马桂芬只是回来杀鸡,还得继续下地干活,临走前把陆佑珠叫进房间,温声细语对陆佑珠说:“珠珠,今天你爹不说你而已,不要以为这次能瞒得过他,他都知道你和小燕早上干了什么。小燕怀着孩子,她从小没娘教,我也不想说她了。你现在是大闺女了,在旧社会都要嫁人了,你要学会干活。虽然你还没嫁,在家可以这么糊弄着过去,但是以后在婆家这样做,苦的是你自己,娘只能尽力给你找个好婆家,能不能把日子过得好,还得看你。”
陆佑珠立刻羞愧道:“娘,对不起,你们在地里这么辛苦,我在家做一点儿家务活还偷懒。”
马桂芬看到陆佑珠知道错了,自己心都软了,“娘的乖女儿。”马桂芬对这个老来女是万分疼爱,在听到村里对女儿的风言风语后,她知道村里人有些话说得不对,但是她意识到再这么宠女儿,不是爱她是害她了。
马桂芬和陆佑珠说完其他私房话后就下地去了。
钟小燕好奇问陆佑珠道:“娘说什么了?”
陆佑珠在钟小燕耳边说:“爹和娘都知道我们今天干了什么,娘还说明天再这么干,就不像之前和今天这样轻轻揭过了,就让我们天天下地去,没赚够八工分别想回家,你看四哥现在这个样子就知道了,这么惨,不赚够十工分都不能回家吃饭,爹和大哥、二哥轮流监督他干活。以后鸡蛋也不给我们吃,还要把收音机收进娘房间里。”
钟小燕惊慌道:“娘怎么什么都知道?我们怎么办?”
在一旁偷听的陆展慧也希望父母不这么懒,支楞一点,她也不知道钟小燕私房钱的事,觉得家里太穷了,“娘,小姑,明天好好干活,爷和奶在给你们机会,要抓住这个机会,错过这个机会以后就惨了。”
陆佑珠附和道:“小慧说得对,娘也是这么说的。”
钟小燕知道陆正鸿和马桂芬的手段,在家懒了这么多年的陆佑喜都被逼得天天赚十工分回来,累到都没有力气和自己说话,回到房间倒头就睡,她只能妥协道:“好吧,小妹,我们要互相监督啊。”
在田里打谷的陆佑喜打了几个喷嚏,有些开心,“难道我要感冒了?”
旁边的陆二哥陆佑军说道:“别想装病不下地,好好干活,爹在田埂上看着呢。”
陆佑喜看到田埂上陆正鸿严肃的神情,他继续努力打谷,心里叫苦:“同样是被逼下田干活,为什么小妹现在可以舒舒服服待在家里,我这么惨。”
今天收工后,陆正鸿急急忙忙找到在晒谷场的几个叔伯,和他们到粮库商量事情。陆家老叔伯都七八十岁了,不能下地干活,只能在晒谷场看谷,赶鸟。
陆家其他人收工回家后,家里炖的鸡汤也差不多好了。因为今天宰鸡,晚饭就由马桂芬来做。
马桂芬把鸡捞起来晾凉,“小燕,把锅烧热了炼鸡油。阿红,你去菜地摘半把葱和香菜,还摘一点辣椒回来。”
马桂芬则把酸菜缸里的酸菜拿出来一些,到天井里把酸菜洗干净。她再到靠近厨房门口的天井边上的石桌上把酸菜切了。
然后她把不怎么烫的鸡肉撕成条,鸡架再放进瓦煲里煮。
马英去喂鸡,陆佑珠和几个小孩把堂屋的卫生搞了。
菜都差不多备好了,做一个凉拌鸡丝和酸菜炒鸡杂就可以吃饭了。
马桂芬对陆佑珠说:“小妹,去晒谷场喊你爹回来吃饭。”
“好。”
陆佑珠出门找陆正鸿,双胞胎在前面蹦蹦跳跳带路,他们闷在家里一下午了,很想出去玩。马桂芬见他们下午很乖,就让她把两个小孩也带上。
陆佑珠快走到晒谷场时看到陆正鸿走过来,他在低头看地上想事情,没留意到迎面走来的陆佑珠。
“爹,娘喊你回家吃饭了。”
陆正鸿这才抬头看到陆佑珠:“吃饭?我这就回去。”
和陆佑珠走了一段路的陆正鸿突然对陆佑珠说:“小妹,你帮我去知青点请严知青过来吃晚饭,就说我有急事要和他商量。”
陆家有两个叔伯不同意秋收后种油菜,但是陆正鸿觉得种油菜这事可行,有销路。前段时间去城里办事顺便去看在油厂上班的三儿子,他说厂子准备要添一条炼菜籽油的生产线,增加厂子效益。公社对秋后田里种什么没有要求,大队把秋粮交齐就行。之前都是种红薯的多,只能填肚子没有收益。
陆正鸿这点小要求,陆佑珠不会拒绝,更何况她有机会可以接触到严钟鹤。
陆佑珠答应陆正鸿后,就带着双胞胎去找严钟鹤。
陆佑珠到了知青点,没看到严钟鹤,找了一个女知青问道:“你好,请问严知青在哪?”
潘恩霓警惕道:“你找他做什么?”
陆佑珠见潘恩霓防备心强,解释道:“我是陆队长的女儿,我爹他找严知青商量事情。”
潘恩霓听到陆佑珠是陆正鸿的女儿后,看向陆佑珠的眼神有点异常,“他在知青点后面那间屋子里。”严钟鹤在当了大队书记后,很多人来找他,他为了不打扰同屋的知青,出钱在知青点后面的空地盖了一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