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佑珠道谢后就去找严钟鹤。
另一个女知青李丽问潘恩霓:“这是谁啊?”
潘恩霓说:“陆队长的女儿。”
李丽鄙夷道:“那个好吃懒做的搅事精?听说她和隔壁村的傻癞子不清不楚。”
潘恩霓不敢在外面说什么,毕竟是别人的地盘,而且她也不信这么离谱的谣言,没人看得上傻癞子,又丑又傻,非常邋遢的一个人,“她长得斯斯文文的,不像看得上傻癞子的样子,不要随便信了村里的谣言,对人家女孩子伤害大。”
李丽不以为然:“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说说怎么了,刘婶都这么说。”
潘恩霓阻止李丽继续说话:“别说了,前面还有两小孩在玩,小心他们听见了。”
李丽说:“没事,就三四岁的小孩子能听懂什么。”
这边不知道情况的陆佑珠正在敲严钟鹤家的门,敲了几下门,没人开门,陆佑珠仔细听屋里的动静,好像是水声,心想可能是在洗澡,就没再敲门了。
陆佑珠转身看落日去,过了一会儿严钟鹤来开门,他头发微湿,白色的确良衬衫的扣子都扣好了,只是衣服有些皱,看得出他出来比较匆忙。
陆佑珠笑起来眉眼弯弯,“严知青吃过晚饭了吗?”
严钟鹤没有直视陆佑珠的眼睛,视线微侧,“还没,正准备吃。陆同志有什么事吗?”
陆佑珠回道:“爹请你到家里吃饭,说有急事找你。”
“好,陆同志,请等我一下。”
严钟鹤把门锁上,跟着陆佑珠回家,陆佑珠把在知青点抓草蜢的二牛三牛叫上,牵着他们的手一起回去。
二牛和三牛紧紧盯着严钟鹤拎着的网兜里的罐头,那目光灼灼的样子,陆佑珠都感受到了。
陆佑珠觉得要不是他们还知羞,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二牛,三牛,你们快看,前面有只麻雀。”
“小姑,麻雀在哪,我没看见。”二牛四处张望,没发现麻雀。
“就在前面的小树杈上,没看见吗?”
二牛和三牛走近小树杈看都说没看见。
“那可能是你们脚步声太大,把他们吓跑了。”
他们被陆佑珠一打岔,忘记了罐头的事,围着麻雀聊了起来,陆佑珠偶尔引导话题,让他们专心讨论麻雀小鸟。
严钟鹤的眼角微微弯了弯,似乎在笑,“陆姑娘,很会哄小孩。”
“哈哈是吗?”陆佑珠有些尴尬笑着。
路上一些拿着碗在路边吃饭的村民们见到严钟鹤都打招呼,顺道夸陆佑珠懂事会给大嫂带小孩,严钟鹤都一一回复,陆佑珠假装羞涩腼腆回答。
陆佑珠回到家喊道:“爹娘,严知青来了。”
严钟鹤进门把东西给了陆正鸿:“陆叔,这是我的一点点心意。”
“就吃个饭,你还带东西过来,太客气了。”陆正鸿把严钟鹤递过来的罐头推回去。
严钟鹤低头把罐头给了二牛,“叔叔给你和弟弟吃的,拿着。”
二牛对这罐头早已垂涎三尺了,双手接过罐头,“谢谢严叔叔。”没等陆正鸿反应过来,二牛就拿着罐头进厨房兴奋地说有罐头吃。
陆正鸿见状也只能收下,“小孩嘴馋,不懂事。谢谢严知青了。”
厨房这边,马桂芬打了三个鸡蛋,里面掺了一点凉白开水和加了咸菜,做咸菜炒鸡蛋。灶台上周红用鸡油炒面。因为突然多了一个人吃饭,马桂芬怕饭和菜不够吃,就多做一个菜和主食。
二牛和三牛缠着陆佑珠给他们开罐头,经过一下午的相处,他们对这个有点陌生的小姑亲近了一些。
陆佑珠看了一下这两罐水果罐头,发现这两罐是荔枝罐头,陆家村这个地方不产荔枝,人们没见过荔枝,更没吃过。二牛和三牛特别好奇这个白色圆圆的水果,很想尝尝味道。
马桂芬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水果:“小妹,这是什么水果?”
陆佑珠对马桂芬说道:“是荔枝,听说很甜,我没吃过,我们这个地方不产这种水果,好像是岭南那边盛产。”
马桂芬看着这玻璃瓶装的荔枝,觉得肯定很贵,“二牛,现在快吃饭了,吃了这个就不能吃鸡了,会相冲,吃了会生病,等明天再吃,给奶帮你收好。”
二牛就这么相信马桂芬了,把罐头给了马桂芬。马桂芬拿到罐头后迅速回房间放到柜子里锁上。
陆佑珠看着并不知道马桂芬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还很期待明天吃到罐头的双胞胎,心里可怜他们几秒。
晚饭终于做好了,鸡汤、凉拌鸡丝、酸菜炒鸡杂、咸菜炒鸡蛋、炒面条,眉豆饭,满满当当一桌子的饭菜,飘香四溢。
陆佑珠把在侧院空地聊天的陆正鸿和严钟鹤叫来吃饭。
在灵泉空间养过的野鸡异常美味,凉拌鸡丝鲜辣可口,鸡汤非常浓郁鲜香,鸡架都被抢光。饭桌上大家都不说话,一直夹菜吃饭。陆佑珠觉得这顿饭太好吃,灵泉鸡加上马桂芬的手艺,让在娱乐圈世界经常吃减肥餐的陆佑珠胃口大开,光是眉豆饭和鸡汤就吃了两大碗。
晚饭过后,有了今天马桂芬对陆佑珠说私房话的契机,陆佑珠决定慢慢改变懒人形象,于是主动提出她来洗碗。
陆展迎以为陆佑珠是因为严钟鹤在这里要好好表现,才故意提出她要洗碗的,陆展迎不想让她得逞,陆展迎说话的声音很小但饭桌附近的人都可以听到,“小姑,还是我来吧,之前都是我洗碗的,我怕你累着又要晕。”陆展迎伸手想要拿陆佑珠手里的碗碟,脚下偷偷挪动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