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看得出神,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沉稳、规律,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萧落尘来了。
她手指一顿,下意识收回手。
转身时眼中那抹柔和已经收起,换上了恰到好处的疏离与恭敬:“陛下。”
萧落尘穿着一身墨色锦袍,腰束白玉带,更显得身姿挺拔。
他手中握着一把折扇,扇面绣着水墨寒梅。
见她立在桂树下,金色的花蕊落在她乌黑的发间,宛若画中人。
他眼底掠过一丝惊艳,随即又恢复深沉。
“身子刚好些,就出来走动了?”
他走近几步,闻到她发间沾染的桂花香,混着她身上特有的冷梅气息,喉结微动。
“园中露重,小心着凉。”
“谢陛下关心,屋里有些闷,就出来透透气。”
柳云舒垂着眼避开他的目光,声音清淡得像风里的桂花香,“陛下也来赏桂?”
“嗯,刚忙完政事,过来走走。”
萧落尘抬手折下一枝开得最盛的金桂,递到她面前,“这枝不错,给你。”
金灿灿的桂花递到眼前,香气更浓了。
柳云舒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
指尖不经意碰到他微凉的指腹,像触电般迅速收回,耳根悄悄红了。
“谢陛下。”
她将桂枝拢在掌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花瓣,掩饰着心里的慌乱。
两人并肩站在桂树下,一时无话。
园中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偶尔几声鸟鸣。
萧落尘看着她低垂的头顶,又看向她捏着桂枝微微发白的指尖,心头泛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
“你的内力恢复得如何了?”他打破沉默,声音低沉温和。
“托陛下的福,已恢复七八成了。”
柳云舒如实答道,“多谢陛下这些日子的费心调理。”
“应该的。”
萧落尘语气平淡,目光却落在她颈间。
那处淡红的吻痕早已褪去,只留下光洁的肌肤,让他莫名有些失落。
“对了,听说柳姑娘的‘流云剑法’灵动飘逸,是武林中难得的绝技,”
他目光落在她握花的手上,指尖微蜷,“不知什么时候能领教一下。”
柳云舒想起初见萧寒星时,他也说过类似的话,不由得低笑一声:
“陛下和寒星真不愧是双生子。”
那声轻笑轻浅如风拂桂花,萧落尘手中的折扇顿了顿,扇面上的墨梅仿佛也染上一丝暖意。
他望着她眼尾漾开的细碎笑意,那是连日来她脸上少有的轻松,喉结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