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将她稳稳横抱入怀,转身踏入茫茫雪夜。
娇俏可人的假千金24
等那次宫宴后,京城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没人再敢提柳云舒是“假千金”的话头,相反,人人都道她是被上天垂怜的有福之人。
不仅洗清了三年冤屈,更得了帝王独一份的偏爱。
宫宴上那句“南风只栖君怀枝,此心永系君王侧”,成了京中闺阁女子茶余饭后最艳羡的情语。
连带着宫里的红梅,都被文人墨客赋予了“钟情”的寓意。
而萧府,却是门庭冷落,寂若寒潭。
萧景瑜被禁足府中,终日对着满院枯枝残雪,再不见昔日鲜衣怒马的飞扬意气。
萧老将军气得闭门谢客,萧夫人更是以泪洗面,见了柳月瑶便恨得牙痒。
可圣旨如山,两家只得硬着头皮商议婚事,婚期匆匆定下,却无半分喜气。
嫁衣是府中绣娘连夜赶制的,王氏心疼女儿,特意选了上好的云锦,却被柳月瑶一把掷在地上。
绣着并蒂莲的裙摆沾染泥污,她双目赤红,嘶声道:
“我不嫁!一个被废的副将、一个心系旁人的废物,也配娶我?”
王氏吓得忙掩她的口,压低声音急劝:
“我的儿,陛下的旨意谁敢违逆?你若不嫁,咱们侯府都得遭殃!”
濮阳侯柳承安闻声而来,勃然震怒,扬手便是一记耳光。
“陛下的旨意已下,这婚,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瑶儿,爹说得对,休再任性!”
长子柳铭瑄亦皱眉呵斥,眼底尽是不耐。
柳月瑶被这一掌打得耳中嗡鸣,泪水混着屈辱滚落。
她猛地挣开母亲,赤红着眼瞪向父亲,声音尖利如淬毒:
“凭什么?凭什么要我嫁给一个心里装着那贱人的废物!”
柳承安已不愿多言,只冷眼看向王氏:“速将她备嫁,莫再生事。”
王氏颤声应下,再不敢多话。
婚期定在腊月初八,那一日,天寒地冻,雪落不停。
萧府虽然张灯结彩,却处处透着一股子死气沉沉的颓唐。
大红的绸缎挂在枯槁的梅枝上,被寒风刮得猎猎作响,像是谁在哭嚎。
门口的喜联墨迹未干,却被飘落的积雪晕开了边角,瞧着狼狈又滑稽。
府里的下人脚步匆匆,脸上却不见半分喜色,反倒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惶恐。
毕竟谁都清楚,这场婚事不是喜宴,是陛下亲自定下的羞辱。
萧景瑜被小厮强按着换上了大红喜服,锦缎的料子滑过指尖,却冷得像冰。
拜堂的时候,柳月瑶浑身僵硬,连头都不肯低。
萧景瑜更是如同行尸走肉。
司仪喊着“夫妻对拜”,他却迟迟不动。
直到萧老将军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才木然地弯下腰。
两人的衣角擦过,却连一丝温度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