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在下午两点响起。
我打开门,愣住了。
江叙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小纸袋。他穿着深灰色的针织衫和牛仔裤,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高中生——如果忽略那双过于冷静的蓝紫色眼睛的话。
“生日快乐。”他把纸袋递给我。
“谢、谢谢……”我脑子一片空白,“你怎么知道我住哪?不对,你怎么知道今天我生日?”
“资料里有。”江叙说得很自然,“另外,江珩让我代他问好。他今天有跨国会议,来不了。”
我接过纸袋,里面是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打开,是一支钢笔——很漂亮的深蓝色笔身,笔帽上刻着一个小小的“e”字母。
“误差(error)的e。”江叙解释,“江珩选的。他说你可能需要一支笔,来记录那些……无法被记录的东西。”
我握着那支笔,指尖冰凉。
“他还说,”江叙继续,语气平静,“谢谢你。虽然你可能不知道你在谢什么。”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我见证了那场暴雨。
我提供了那个文档。
我成了那场实验的,无意中的,催化剂。
“你们……”我小声问,“现在好吗?”
江叙沉默了几秒。阳光从他身后的楼道窗户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我们在学习。”他说,“学习如何与误差共处。学习如何在狩猎和被狩猎之间找到平衡。学习如何……在理性的框架里,给不理性留出空间。”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很难。比任何实验都难。但我们在尝试。”
我想问更多。想问他那些紫色批注里写的“版本c”现在怎么样了,想问他们还会不会测量彼此的心跳,想问那些无法编码的瞬间有没有变多。
但我没有问。
有些答案,不需要被说出来。
“对了。”江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u盘,“这个给你。加密的,密码是你生日。”
“这是什么?”
“一些……你可能会想看看的东西。”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很浅,但真实的笑意,“不是实验数据。是一些……误差的副产品。”
他离开后,我回到房间,插入u盘。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是《非设计性时刻》。
打开,里面是几十张照片——不是偷拍,而是很生活化的场景:
江珩在厨房煮咖啡,眼镜滑到鼻尖,他皱着眉推上去。
江叙在书房睡着,头歪在沙发靠背上,手里还拿着书。
两个人一起下棋,江珩正要落子,江叙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像是要阻止,又像是别的什么。
一张便签纸的照片,上面是两种不同的笔迹:
「牛奶没了。——c」
「已订。明天到。误差系数+01。——l」
最后一张照片,是暴雨结束后第一天的早晨。别墅的书房,阳光照进来,地板上是散落的打印稿。照片角落,能看见两个人的脚——穿着同款不同色的拖鞋,一只深灰,一只浅灰,并排放在一起。
没有文字说明。
不需要说明。
我关掉文件夹,拿出那支深蓝色的钢笔,打开那个深绿色的新笔记本。
在第一页,我写下:
「十一月十二日,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