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一脸惊愕,连凤目都睁大了几分,元溪忍住了笑意,作势要起身下床,“你不答应,那就不做了。”
沈崖见状连忙拉住她,“我答应你就是了。”
元溪按捺住雀跃的心情,立刻寻了一块长长的玄色布条过来,仔细对叠了一次,然后把沈崖的眼睛蒙住。
沈崖的视线一下子全黑了,布条勒得他很不舒服,当然最不舒服的是他忽然就成了被摆弄的那一方。
他眉头皱了皱,道:“我觉得有些过紧了,你看是不是可以放一点量?”
“不可以,绑松了的话,半途掉下来了怎么办?”元溪一面说着,一面毫不客气地在他的脑后打了个死结。
“好了。”
见他没有反应,她又提高声音喊了一声:“好了。”
沈崖嘴唇动了动:“我知道。”
“那你愣着干什么呢?”
“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连你在哪都不知道,如何行事?”
“我就在这里呀。”元溪把手放在他的手上。
沈崖握住她的手,不慌不忙道:“然后呢?我要一点点摸索着笨拙地行事吗?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好像你嫁了一个盲人丈夫似的。”
“你不会想耍赖吧?”元溪心头涌起不妙的感觉。
“我都答应你了,眼睛也蒙上了,自然不会出尔反尔。只是——”沈崖拖长了调子,“我看不见你,你却看得见我,应该是你主动才对。”
元溪猛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又掉坑了,正要往后缩,手上传来的力道更大了。
“你不会不敢了吧?”沈崖唇角勾起,语气有几分挑衅,“现在反悔也来得及,赶紧给你夫君把这劳什子解开,我大人有大量,便不与你计较啦。”
元溪涨红了脸,“谁不敢呢?谁要反悔?你等着瞧吧,待会儿有你好受的。”
沈崖笑意更深:“我等着。”
元溪努力回忆着曾经看过的图册,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他推倒了再说。
……
虽然两人已经几度坦诚相见,元溪仍是不太敢瞧沈崖的身体,这下他的眼睛被蒙住了,她倒是敢放肆大胆地看了。
底下的人仿佛一头休憩中的猎豹,随着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身体蛰伏着不容忽视的力量。
左臂上有一道浅褐色的伤疤,这是她知道的。胸膛右下方也有一道颜色浅些的疤痕,这是她不知道的。
她心中一动,伸手去摸那新认识的疤痕。
手下的身体一颤,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不要……”
元溪动作一滞,“什么?”
沈崖深深呼吸了一次,咬了咬牙,语气里带着祈求:
“不要碰那里,行吗?我会难受,其他地方随你。”
元溪在心里“哎呀”了一声,想起来了,新婚第一天,他就说过这事来着,她刚刚怎么给忘了,真是不好,不好。
看着沈崖蒙着黑布的脸上,流露出难忍的神色,她感到有些抱歉,立马移开了手。
虽然发生了这么一个小波折,但她心里仍是涌起了一种别致的愉悦。
原来在上面……是这样的感觉。
高高在上,掌控一切,为所欲为。
“你快点儿行么?别折磨我
了。“沈崖喘着气,终是忍不住催促道。
元溪嘿嘿一笑,“你别急,我在思考。”
沈崖暗暗咬牙,心想我再忍你片刻,等会儿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
不知过了多久,原先的上位者似乎是大势已去,虽然仍能维持自己的地位,但实际上已经成了被人支配的傀儡,随波逐流,而原先的下位者却精神抖擞,搅弄风云。
……
到了午后,沈崖让人把饭菜直接送到房里来,摆在桌子上。
他倒是神清气爽,坐在桌边看了看今日菜色,扭头冲着床榻问道:
“你不起来吃饭吗?”
元溪有气无力道:“我不饿。”
“不饿也吃点儿吧,毕竟刚刚耗了不少气力。”
“我不想吃,我想吐。”元溪没好气道。
沈崖闻言走了过来,“想吐?莫不是怀孕呢?”
元溪恼怒:“你才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