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两人身上也出了一身细细的汗,因元溪不好意思这时叫水,沈崖只拿帕子给两人擦了擦,便胡乱睡去。
第二日元溪醒的时候,枕边那人还在沉睡,想来是近些日子太过疲惫了,到了巳时方才醒来。
沈崖起床后,洗漱一番,便坐在桌边,风卷残云般地吃了几个梅花包子和两碗荷叶鸡丝粥。
元溪看不过去,道:“你吃这
么快做什么?又没人和你抢。”
“吃完我还有要事。”沈崖头也不抬地答道。
“哦。”她心下莫名涌起一阵莫名的失落。
然而,半日后,当沈崖要把她往床上抱的时候,她立刻反应过来他所说的要事是什么了。
她挣扎着下来,推开他,“不行,大白天的像什么话?传出去脸还要不要呢?”
“怕什么?这里除了你我,只有丫鬟们,谁敢说闲话?”
沈崖开荤后就与新婚妻子匆匆分开,旷了一个多月,着实煎熬。何况他还身处军营,那些大老粗们一到晚上就爱聊些俗的,以前沈崖未经人事时,听他们谈起这种话题,心里还有些鄙视。这下他也默默听着,心中起草了诸多计划。
昨晚不过是浅尝辄止,今日他要大展宏图。
“……总之不行就是不行。”元溪双颊滚烫。
“为什么不行?”沈崖不依不饶。
“……白天太亮了,我害羞。”元溪环住沈崖的腰,轻轻靠在他怀里,抬头眨了眨亮晶晶的眸子,娇声道:“你就体谅体谅我嘛。”
沈崖极少见到她对自己撒娇的样子,闻言立刻酥了半边身子,心里想立刻应了她,身体上又恨不得马上办了她。
他感到喉咙发紧,不自觉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喉结随之上下滑动。
元溪见他神色纠结,大概有戏,便又加了把火,连声央求道:“好不好嘛?默怀哥哥。”
沈崖搂住她细细的腰肢,低头认真道:“你若是真心求我,便不该这样勾我。”
说完就不顾她的惊呼,把她打横抱起,一把放到床上,自己随后也上了床,拉上帐子。
见他来势汹汹,高大长阔的身材像一座小山般欺来,眼睛还灼灼发亮,元溪心里砰砰直跳,身子也开始发软。趁着理智还占着上风,她赶紧和他讲条件。
“等等,你……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说。”
“你不许看我。”
“好,那我闭上眼睛,保证不看你。”沈崖强力忍住不笑,认真说道。
“哼,我才不相信你。”
“你昨晚还夸我是君子来着,怎么现在就不相信我了?”
“呵呵,那不还是你自己把路走窄了么?”
一想到他利用自己不知时辰这点来诱骗自己,元溪胸中还是有些愤愤。虽然后来她也得了趣儿,但是这种被他耍了的感觉,仍是令她有些不爽,心里一直念着早晚给他还回来。
这话本来也只是一句平常的斗嘴之言,然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沈崖一时呆住,仿佛一道闪电猝不及防地劈开他脑海深处中的迷雾。
其实沈崖很久之前就知道元伯伯有意将元溪许配给自己。
五年前,在元宅的一个夜晚,他睡不着,便爬到后院中一株高大的香樟树上吹风。
忽然树下传来低低的说话声,他凝神细听,原来是元建山与甄氏散步至此。
沈崖正犹豫着要不要打招呼,忽然从元建山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一时愣住,便没有从树上下来。
他一动不动,屏住呼吸,却听元建山说什么再过几年,崖儿和溪儿就可以订亲了,随后甄氏说溪儿才多大,现在说这个为时太早。元建山又嘿嘿笑了一声,说知道,我不跟旁人透露,只与你说说。
后面两人还说了什么,沈崖就听不见了。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简直像是有一百只蜜蜂在里头疯狂地跳舞。
在此之前,他虽已经意识到自己对元溪的心意,但以为两人身份云泥之别,他的渴慕是那镜中花,是那水中月,只能偷偷埋藏在自己心里。没想到元伯伯不嫌弃他的家世,居然有意让他做女婿。
直到蹲麻了腿,他才从树上下来,一瘸一拐又飘飘然地回了房间。
至此以后,他便对元溪多了几分占有欲,心底以她的未来夫婿的身份自居。
不想这样的心态,反而在后来,激化了他与元溪的矛盾,以至于在两人口不择言大吵一架后,他负气选择了离开。
若非如此,他俩又何至于分开两年?若不是重逢后,恰好有四皇子来搅事,他俩岂不是要生生错过彼此?
他俩本该是一对,可以顺顺利利地成亲,是他自己把路走窄了。
好在上天怜悯,兜兜转转,又让她回到了他的身边。
元溪见沈崖神情呆呆地,不知在想些什么,便推了一下他,“你说话呀。”
沈崖回过神来,见她目光专注地盯着自己,顿时心中生出无限柔情,伸出手臂轻搂住她,道:
“你说得对,是我自己把路走窄了。”
元溪得意地轻哼一声:“那你说说看,你现在要怎么做?”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说话要算话!”元溪眼珠子一转,狡黠一笑,“为了保证你不偷看,我要把你的眼睛蒙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