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开影的详细参数,解释道:“他的骨骼结构经过特殊设计,可以轻微变形,能通过极其狭窄的通道,而且还能模仿各种声音,无论是守卫的咳嗽声,还是老鼠的窸窣声,都惟妙惟肖,最合适不过。”
当天深夜,月黑风高,整个京城都陷入了沉睡,只有天牢的方向还亮着点点灯火,如同蛰伏的猛兽。
影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护城河。
河水冰凉,他却毫不在意,如同一条真正的鱼,顺着水流,悄无声息地游向那条废弃的水道入口。
水道里又黑又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息,伸手不见五指,脚下全是滑腻的淤泥和尖锐的碎石。
但影的夜视功能早已开启,动作灵活得不可思议,避开那些障碍物,逆流而上,很快就找到了通往天牢内部的暗口。
暗口被一块沉重的石板堵住,边缘布满了铁锈,看起来早已被遗忘。
影从腰间取出特制的工具,那工具小巧灵活,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轻轻一撬,石板就出“咔哒”一声轻响,松动了。
他小心翼翼地移开石板,闪身钻了进去。
借着从墙壁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影快穿过阴暗潮湿的走廊。
他的视网膜上,正实时显示着通过微型探测器捕捉到的守卫位置和移动轨迹,总能在巡逻队转角的最后一刻,悄无声息地躲进阴影里,如同融入黑暗的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按照地图的指引,影七拐八绕,终于找到了关押小太监的牢房。
牢房简陋不堪,角落里堆着些干草,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那里,身上的囚服又脏又破,头枯黄,正是那个小太监。
他似乎受了不少惊吓,身体止不住地瑟瑟抖,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影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先模仿着附近一个牢卒的声音,低声道:“跟我走,李太傅派我来救你。”
小太监猛地吓了一跳,像受惊的兔子般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当他看到影身上的黑色夜行衣时,更是吓得连连后退,缩到墙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影知道没时间解释了,再拖延下去,一旦遇到巡逻的守卫,就麻烦了。
他迅从怀里取出明楼给的迷药,对着小太监轻轻一喷。
无色无味的雾气散开,小太监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眼前一黑,便软软地晕了过去。
影上前,轻巧地扛起小太监,按照原路返回。
他的动作依旧悄无声息,如同幽灵般穿过走廊,从暗口钻回水道,顺流而下,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一早,天牢里就炸开了锅。
当牢卒现关押小太监的牢房空无一人时,顿时慌了神,连忙上报。
太尉派去的人闻讯赶来,将整个天牢翻了个底朝天,连茅房都没放过,却连小太监的影子都没找到。
最后,只在牢房角落的干草堆里,现了一根细细的黑色丝线——那是影的夜行衣上不小心勾掉的一根线头。
“查!给我往死里查!”
太尉得知消息后,气得在天牢里暴跳如雷,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桌子,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天牢里格外刺耳。
他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得像是要吃人,却不知道,此时的小太监早已被安全送到了李太傅府中,由太傅最信任的护卫严加看管,安然无恙。
诸天阁七楼的店铺总监控管理室里,光屏上正播放着太尉气急败坏的样子,他那副失态的模样,与往日的沉稳威严判若两人。
明楼看着监控光屏,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语气淡淡:“这一步又成了。三日后的会审,看他们还怎么翻供。”
汪曼春站在七楼的娱乐休闲厅窗边,望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天色,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晨雾正慢慢散去。
她轻轻叹了口气:“就怕他们狗急跳墙,做出更疯狂的事来。”
明楼放下茶杯,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就让他们跳。跳得越高,摔得就越惨。”
三日后的朝堂会审,成了京城百姓街头巷尾议论的焦点。
天牢的关键证人失踪,太尉和丽妃果然如预期般翻供,哭诉自己是被叶桑和李太傅联手陷害,还请出几个“证人”,言之凿凿地说当年亲眼看到叶桑与人私通。
朝堂上吵成一团,皇上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一时难以决断。
就在这时,李太傅站了出来,朗声道:“陛下,太尉和丽妃说证人失踪,是被我们藏起来了,那不妨请出一位‘新证人’,让大家看看真相到底是什么!”
他拍了拍手,殿外走进来一个瘦弱的身影——正是那个被救出来的小太监。
他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走到殿中,“扑通”一声跪下:“陛下!奴才是当年给叶桑娘娘送‘安胎药’的小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