蝗灾平息后的朝堂,表面上总算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大臣们按部就班地奏事,议事时虽偶有争执,却也维持着基本的平和。
但明楼站在诸天阁七楼的店铺总监控管理室里,看着光屏上那一张张看似平静的面孔,心中却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宁静。
天牢深处,太尉与丽妃虽被囚禁,却迟迟未被定罪。
皇上的犹豫显而易见,那份朱笔定罪的圣旨,在龙案上搁了又搁。
他既想严惩这二人,以儆效尤,又忌惮他们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生怕一着不慎,牵连太广,动摇了国本。
这份悬而未决,像一根紧绷的弦,让各方势力都暗自屏息,等待着最终的爆。
这日午后,诸天阁刚送走一波顾客,一楼的铃铛轻响,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汉子走了进来。
他身材魁梧,皮肤黝黑,袖口和裤脚都沾着些泥点,看起来像是个常年劳作的农户。
但他的眼神却与这身装扮格格不入——警惕中带着几分焦灼,扫视着阁内的陈设时,目光锐利如鹰,丝毫不见农户的憨厚。
他没有在一楼的综合展示区停留,也没看二楼琳琅满目的饰衣裳,径直穿过楼梯,直奔三楼的奢侈品专区。
这里摆放着各式玉器、玛瑙、珊瑚,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寻常百姓连踏足的勇气都没有。
汉子却仿佛熟门熟路,径直走到玉石柜台前,伸出粗糙的手指,假装在挑选一块玉佩,指尖在玉面上划过,眼睛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连货架后的阴影都没放过。
明宇正在整理货架上的摆件,将一支玉簪轻轻放回原位。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这汉子的举动,心中顿时起了疑——这人衣着朴素,身上带着淡淡的泥土味,怎么会突然跑到三楼来买玉佩?
而且看他的样子,哪里是在选玉,分明是在探路。
明宇不动声色地走过去,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语气平和地问道:“客官想看什么样的玉佩?我们这儿有刚到的和田玉,您瞧这块,质地温润,水头足,雕的是连年有余的纹样,寓意极好。”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一块玉佩递过去,目光却留意着汉子的反应。
汉子接过玉佩,指尖冰凉,他捏着玉佩,忽然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快说道:“我找‘南来商人’,有要事相告。”
“南来商人”——这正是他们与李太傅约定好的暗号。
宇心中一动,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保持着微笑,微微侧过身,不动声色地指了指某个柜台后面:“客官里面请,我们老板正在等着呢。”
汉子眼中闪过一丝确认的光芒,点了点头,将玉佩放回柜台,跟着明宇走进了那个柜台后面的内间。
内间陈设简单,一张梨花木桌,几把椅子,明楼正坐在桌旁,手里拿着一卷书,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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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一见明楼,神色一凛,也顾不上打量周遭,“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声音带着急切:“小人是李太傅的家仆,奉太傅之命前来报信!”
“起来说吧。”明楼合上书,声音平静无波,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说,出什么事了?”
汉子依言起身,却没敢坐,依旧站着,脸色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来:“天牢里出事了!太尉那老贼,与丽妃合计。他们约定,要在三日后的会审上翻供,反咬叶桑娘娘一口!”
他咽了口唾沫,语气更急:“他们打算一口咬定,说当年叶桑娘娘被废黜的那些事,全是她自导自演的苦肉计,目的就是为了今日能复位,还说她勾结外人,意图不轨!
更狠的是他们还买通了几个牢卒,准备在会审前,制造一场‘意外’,杀死一个关键证人!”
“关键证人?”明楼眉头微蹙,追问,“是谁?”
“是当年给叶桑娘娘送堕胎药的那个小太监!”
汉子急得额头都冒了汗,“那小太监知道内情,一直被关在天牢最偏僻的角落里,太尉他们怕他在会审上说出真相,所以才想杀人灭口!”
“太傅试过想办法救他,可天牢里的守卫大多是太尉的旧部,眼线遍布,根本进不去,实在没办法了,才让小人来求助您!”
明楼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太傅,三日内,我保证那个小太监安然无恙。”
汉子闻言,脸上却露出几分怀疑,他迟疑道:“明老板,您真有办法?天牢守卫森严得很,连只苍蝇都难飞进去,更何况是救人出来?”
“我们自有办法。”
明楼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递给他,“把这个交给太傅。若是遇到紧急情况,打开瓶盖,里面的烟雾能让人暂时失去力气,却不会伤及性命,或许能派上用场。”
汉子接过瓷瓶,捏在手心,虽仍有疑虑,但见明楼说得笃定,也只能将信将疑地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诸天阁。
待他走后,明楼立刻在监控光屏上调出天牢的详细地图——这是他通过店主徽章系统的位面地图数据库找到的,上面不仅标注了每一间牢房的位置、通道分布,甚至连守卫的换班时间、巡逻路线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看这里。”明楼指着地图上一条几乎难以察觉的细线,“天牢的西北角有一条废弃的水道,原本是用来排污水的,一直通往外面的护城河。虽然年久失修,里面怕是积满了淤泥和碎石,但应该还能过人。”
汪曼春凑近看着地图,点头道:“让智能保镖去?”
“嗯。”明楼点头,调出智能仿真人的资料档案,很快锁定了一个编号为“影”的智能保镖,“让他去。影是所有仿真人中最擅长潜行的,换上牢卒的衣服,从水道进去,找到那个小太监,把他转移到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