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收拾药碗的手?一顿,神色古怪。
她看惊刃的眼?神里,有一种?傻了十?年的姑娘居然考上了状元,复杂里还掺着几分欣慰。
“行吧,你还挺敏锐。”
白兰斟酌着道:“柳姑娘确实应了我一件事,算是为你疗伤,也算是我日后出手?相助的交换。”
“只是个中缘由颇为复杂,她许下的事一时半会也办不成,其?中种?种?,还是由她同你亲自说比较好。”
惊刃点头:“好。”
白兰在门外等她。片刻之后,穿戴齐整,一身黑衣的惊刃迈过门栏,淡淡道:“走吧。”
白兰抱着手?臂“哼”了一声,向后退了半步:“你先走,我跟着。”
惊刃有点不解,但还是道:“好。”
她大步流星地行过长廊,目光一遍遍扫过廊柱、房檐、墙角等暗处,掌心?紧压着腰侧匕首,自始至终没有松开过。
白兰默默地跟上。
原因无她,与惊刃独处实在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哪怕她此时内息低弱、武功尽废,浸入骨血的杀意却半分不减。
影煞是容家最锋利的刀,这话一点也不假。白兰走在她身旁,总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身首异处。
长廊尽头,白兰推开书房的门。
柳染堤正倚在美人榻上翻书,如墨长发披落肩头,指尖闲闲翻过一页纸。
“来了?”她从?书上挪开一丝视线,将?册子随意搁至腰腹,“随意坐。”
白兰挪开桌边的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惊刃则背着手?,一丝不苟地站在她身后。
柳染堤抬起眼?皮,道:“惊刃,屋里有五张椅子,你可以随便挑一张坐。”
“主子,属下站着便好。”惊刃的目光锁在白兰身上,充满了不信任,“也好提防此人对您出手?。”
白兰:“……”
信不信我明?天往你药汤里掺一斤的泻药。
柳染堤眉梢轻弯,抬起一只匀亭漂亮的手?臂,指尖微曲,懒懒地向里勾了勾:“小?刺客,坐过来罢。”
她道:“坐到我身边来。”
惊刃依言走过去,刚立在她身侧,肩头忽被一只手?按住,重心?一倾,半个身子便倒进了软榻里。
她被揽进一个满是幽香的怀抱里,耳畔是浅浅的笑?,呼吸湿漉漉地落在颈侧。
像舔,也像咬。
惊刃脊背瞬间绷直,她并着双膝,指节紧拢,整个人似是被她的浅笑?捏在手?心?。
柳染堤满意地抱着一只称手?软枕,歪着头,压在她肩上:“好了,说正事。”
她口中道着要说正事,动作?却不怎么?正经。手?背拂开发丝,点在惊刃的胸前,隔着衣物?,在心?尖处若有若无地画着一个小?圈。
“我要去做一些事情,需要你的帮忙。”柳染堤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什?么?,“会有些…困难。”
惊刃立刻应声:“您尽管吩咐。”
“小?刺客,你有办法能回到全盛期的水准么??”柳染堤柔声道,“哪怕回不到巅峰,接近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