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
柳染堤笑着应下?。
齐椒歌开?心地欢呼一声,动?作麻利地摸出?小册子,哗啦啦地翻到柳染堤题过字的那一页。
惊刃接过笔,低头想了想,学着柳染堤题字的内容,一笔一划写下?几行字:
【致齐椒歌:习武之道,唯勤与诚,好好练功,也要?多吃饭,多吃肉。
影煞,柳惊刃】
字迹端正,力道收敛。
柳染堤,柳惊刃,两行名字一左一右,彼此照应,又互为?依凭。
齐椒歌捧着册子,激动?地不行,抱着簸箕冲回废墟,清扫灰烬的动?作都?比方才卖力了三分。
惊雀则凑到柳染堤身侧,一五一十地汇报近些?时日的进度,梁柱该如何重立、匾额是否重刻等?等?。
末了,她忽然一拍脑袋:“对了染堤姐。您不在的时候,鹤观山来了一位很?可爱的客人,我可以把她留下?吗?”
“客人?”柳染堤一愣。
惊雀吹了个口哨。
林间草叶一阵晃动?,只见一只毛色雪白、毛茸茸的大狗从不知何处窜了出?来。
柳染堤怔住了,好半晌,才喃喃道:“……馒头?”
大狗一听见名字,尾巴甩得飞快,直直扑进她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人撞倒。
“是你…真的是你。”
柳染堤紧紧抱着她,眼眶泛红,泪珠涌上来,“天?啊…你都?去哪了…你还活着……”
惊雀忙拽了拽惊刃的袖口,小声道:“染堤姐认识这条狗狗么?”
惊刃轻声道:“染堤她与我提过,鹤观山曾经?闯进过一只小流浪狗,后来被山门里的孩子们收养。”
惊雀“啊”了一声,连忙捂住嘴:“难…难道……”
惊刃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柳染堤身上,灰色的瞳仁里泛起一层极轻、极柔的暖意。
那是失而复得的欢喜,是废墟之上,依旧轻拂着的柳枝。
真好啊。
真好。
染堤,又多了一名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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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狗足有半人高,被柳染堤闷头抱在怀里,尾巴摇得像一阵风。
柳染堤好一会才舍得松手,揉了揉微微发红的眼角。
她回头冲惊刃一笑,道:“你有糯米,我有馒头,这下?可好,不用抢了。”
趴在惊刃肩头的糯米懒洋洋地抬头,不屑地“喵”了一声,又倒回去继续睡觉。
惊刃认真道:“你本来就不用抢,糯米是你的,馒头也是你的。”
她想了想,又道:“我也是。”
柳染堤扑哧一笑,起身拍了拍仍在原地转圈摇尾巴的大狗,道:“小刺客真是越发学坏了,天?天?就知道冲我讲这些?甜言蜜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