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给你机会不中用,我离开这么久,也不见你有什么进展,还在浔哥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当了胆小鬼,缩头乌龟。]
[你那时候不敢反抗你的父母,现在又出来充当什么好人,救世者?在浔哥身边这么多年,你难道不知道浔哥的脾气吗?最讨厌背叛者和无能的人。]
[还有,我友情透露你一声,浔哥家破产,少不了你父亲的手笔,你父亲当年被应伯父带着学做生意,如果被浔哥知道你们家是背后捅刀的人,你猜他还会不会好声好气跟你说话。]
什么?
应家破产的事有他父亲参与的手笔?
谢临砚身体石化住。
不可置信地看着周祁桉用浔哥的手机给他发的这条消息。
他面上的表情由怒不可遏转为僵硬,因多年埋藏的心思被毫不留情地揭穿而染上的愠恼也被懵然取代。
雨丝浓密了些。
拍在脸上冰冰凉凉的。
身边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开始急促。
谢临砚却始终没办法从刚才得知的这条震惊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许久,发丝被打湿,额上滚下冰凉的雨珠,打湿眼睫。
他才好似理智回笼,嗤声回道:[挑拨我和浔哥的卑劣手段而已,你觉得我会信你一个狗腿的话吗?]
周祁桉冷厉侧脸隐在窗帘遮住光线的昏蒙室内,闻言,毫不在意地一笑:[你大可以回去问问你的父亲。]
[顺便说一声。]过了几秒钟,周祁桉收敛起这丝嘲讽的笑,无机质的黑眸一瞬幽邃,雾森森的,文字冰冷,没有情绪起伏,一字一句却透着宣誓主权的警告。
[无论最后你得到什么样的答案,我希望你不要再来纠缠浔哥,你也看到了,浔哥现在是我的,现在是,以后也是。]
[你能给浔哥的东西,我会一点一点让他重新拥有,甚至会比你给的更多。]
[你也不想浔哥对你撕破脸吧?^_^。]
地面逐渐被绵密的雨丝洇湿,谢临砚的衣服也被洇湿一片。
开始有往来的学生投来不解的目光,望着这个拎着食盒站在雨中,丝毫不知道避雨的长相英俊的奇怪男生。
谢临砚手心紧紧攥着手机,盯着最后一句话。
他的眼里有愕然,愤怒,还有止不住的灰败和颓丧。
却最终,失魂落魄地走在雨中,满脑子都是浔哥家破产真的和他父亲有关吗?
还有……那张让他心生嫉妒的手指相扣的暧昧照片。
一点半,闹钟准时响起。
有些刺耳的声音划破一室的安静,应浔不情不愿地睁开眼,手在床头摸索,找到自己的手机,摁下闹铃。
“不想起床。”
他含糊了声。
带着刚睡醒的惺忪,没了平时说话时骄矜上扬的尾调,声音黏黏腻腻的,春日雨丝般地缠绕耳膜,像在撒娇。
周祁桉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片羽毛轻轻扫了下。
他看向抱着被子不愿起床的人。
白皙的脸颊陷在深蓝大海一样的枕巾,乌发散在光洁的额头上。
眼迷蒙,纤密羽睫垂敛,泛着层雾气。
被自己粗糙指腹刮蹭过的嘴唇红艳艳的,令周祁桉想起那晚缠绕了他一整晚梦境的艳丽海妖。
他把目光从这香艳的景象中移开,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刺目的光照进暗沉沉的室内,周祁桉走回床边,将人从“深海”里捞起。
[浔哥,你要起床,不然要迟到了。]
应浔经小哑巴提醒,十分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来。
去小哑巴宿舍的独立卫生间用冷水冲了把脸,他抬头,看到镜中的自己嘴唇有些红,像被什么蹂。躏过,还微微有点肿。
他疑惑了下。
想到自己很容易留下痕迹的体质,应该是睡着的时候不小心咬到了自己嘴唇。
应浔抿了抿唇,这样想。
随后擦干净脸上的水珠,跟着小哑巴出了宿舍。
走出楼层,外面阴雨绵绵。
应浔望着短短几十分钟蒙了层水汽的湿漉漉的世界,掏出雨伞:“真下雨了,还好你早上帮我塞了把伞进去。”
他撑开伞,对周祁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