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感受到小哑巴的细腻和体贴。
周祁桉推过来单车,拍了拍后座,示意眼前的人坐上来。
[浔哥,你先将就一下。]
等过段时间他手上有足够的钱了,就换辆车。
应浔想到小哑巴载自己过来时自己嚷嚷着自行车后车座硌得自己屁股疼,他其实不是抱怨,就是在周祁桉面前受一点委屈就忍不住叫嚷。
都是被小哑巴惯出来的坏毛病。
应浔坐过去,把伞往周祁桉的头顶移了移,遮住飘来的绵绵雨丝。
没想到被小哑巴推开,比划道:[浔哥你不用管我,你自己给自己打就行了。]
应浔不高兴了,偏要把伞移过去:“你让我自己给自己打,我就自己给自己打?我最讨厌别人教我做事。”
周祁桉:“……”
周祁桉没办法,只能让浔哥往他身上靠一靠。
浔哥给他撑伞,他可以用自己的身体给浔哥挡雨,反正他皮糙肉厚,就算暴雨浇到身上也没关系。
可是他不能让浔哥淋一丝雨。
山地单车再次行驶在校园路上。
风掠过,一切都浸润着潮湿的水汽,应浔一手撑伞,一手别别扭扭抱住周祁桉的腰。
风将伞吹得有些不稳,他怕摔下,也想给小哑巴挡一挡雨,这时候顾不上这样的行为有多男同了。
栾木上的小红果坠落着晶莹的雨珠,风细细,雨飘飘。
湿润的道路上,单车载着两个年龄相仿的男生掠过初秋的雨中。
一点五十分,应浔被小哑巴准时送到自己上课的教学楼下。
这样看来,去周祁桉学校吃饭确实没那么麻烦,还能顺便在小哑巴的宿舍睡个午觉。
最重要的是,不用应对自己身边那些他不太想应对的人。
对了,谢临砚应该走了吧?
应浔一边从小哑巴肩上拿下自己的包,一边悄悄搜寻教学楼附近,生怕谢临砚还在等他。
虽说以前谢临砚也经常来学校找自己,可像今天这样开学第一天专门拎个食盒过来,说自家保姆做了他喜欢的食物,还有剔除了绒毛的草莓,等他一起吃。
这行为让应浔有些摸不着头脑,也不太想被小哑巴知道谢临砚在等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一碰上就火药味十足。
他也怕小哑巴对上谢临砚自卑。
周祁桉好像挺在意谢临砚找自己的,总担心自己去住谢临砚的大别墅。
目光四处搜寻了一会儿,没看到谢临砚的身影,应浔轻微舒了一口气,也不觉得谢临砚会一直等自己,在他明确告知自己不在学校,让谢临砚别等了的情况下。
他走到教学楼下,头上的屋檐遮住飘落的雨。
应浔把伞推到小哑巴手中:“拿去,回去的路上骑慢一点,小心路滑。”
[浔哥,我不用雨伞,你自己留着,不用担心我。]周祁桉推回来。
应浔很冷硬地把伞重新塞到他手中,触碰到周祁桉即使淋了雨温度依旧灼热的手背,他挑了挑眼梢,高傲道:“我是担心你吗?我是让你把伞拿回去,下了课再过来接我。”
周祁桉听到这句,先是面上一怔,随后眸中似是有某种情绪化开,柔软的羽毛飘向一片枯寂腐朽的暗地。
乌沉的雨天,到处灰蒙蒙的,云层罩住上空,他却窥见了一点天光。
像许多年前那个霞光漫天的傍晚。
[好,浔哥,我等你下课了来接你。]
周祁桉撑伞离开,高大背影和单车一起逐渐消失在雾沉沉的雨中。
应浔盯了他身影片刻,转身走进教学楼。
课上百无聊赖拿手机掩在课本下刷兼职信息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只觉得一瞬安静了很多,不再有谢临砚的消息突然从手机上方的显示界面上跳出来。
下午六点,上完专业课。
周祁桉果然已经等在自己的教学楼下,接自己去甜品店兼职。
有课的时候,簌簌姐就让应浔按照自己的课表来,要赶时间,周祁桉从自己学校的食堂带了包的严严实实,很泛着热气的南瓜饼,热粥。
应浔在路上吃了,赶到甜品店,正好时间不早不晚。
晚上,谢临砚回到家里。
一幢新搬到的富人区大别墅,他们家的生意这两年蒸蒸日上,逐渐在京市站稳脚跟。